所以生了羞憤。
包惜弱囁嚅著轉移話題“真要瞞著康兒,讓康兒繼續認賊作父”
盛年道“有什么不好完顏康和完顏洪烈越親近,越父子情深,完顏洪烈就越會盡心盡力教導完顏康,把自己的一切資源人脈都傳給他。義母,平心而論,一旦完顏康與完顏洪烈疏遠,他還得得到那些世子應有的待遇和教養嗎”
包惜弱道“但等康兒長大了,知道了真相,我、我怕他會對完顏洪烈下不去手。我、我還怕他恨我恨我一直瞞著他,讓他認賊作父”
盛年心里幽幽嘆氣。
其實事情推進到這里,盛年已經越來越意識到,包惜弱這步散棋,太容易變成死棋了。
包惜弱果然是個太善變、太軟弱不定的女人。
而且還太容易被自己想聽的話說服。而不是真話。
這樣的人用來做棋子,變數太多,要時不時看顧,說不定哪天就偷偷被人三兩句改換了想法。
讓包惜弱聽話的辦法是有,但好歹是他碰瓷來的義母,他總不能真的像對待金軍中那幾個不聽話的將軍一樣,來對待包惜弱吧
包惜弱這枚棋子,盛年需要投入的精力很多,但收到的回報卻飄忽不定。
然而事情越難越麻煩,盛年就越不肯放手。
包惜弱這枚閑棋能不能在將來的某天發揮作用,盛年已經不在乎,包惜弱越猶豫善變,盛年就越是要跟包惜弱死磕,要完美地把包惜弱掌握操縱。
這個盛年單方面跟包惜弱的戰場上,計劃能不能達成已不再重要,盛年就是不能輸給包惜弱
包惜弱還在自怨自艾“我苦命的康兒啊”
盛年道“義母。當年與楊鐵心結義的郭嘯天,據聞乃二十年前梁山泊好漢地佑星賽仁貴郭盛的后代。義母能識文斷字,也當讀過梁山泊及時雨宋江的一首詩。”
包惜弱止了哀嘆,聽他說話。
盛年道“詩中有一句恰如猛虎臥荒丘,潛伏爪牙忍受。義母可知下面是什么”
包惜弱接道“不幸刺文雙頰,那堪配在江州。他年若得報冤仇”
念到這里,包惜弱雙頰緊繃,眼中赤光閃爍,嘶聲道“血染潯陽江口”
盛年嘆惋道“是啊,義母。一時的隱忍,都是為了大仇得報的一天。你為報仇受了這么多苦楚,等完顏康知曉真相的一天,他敬佩你、心疼你還來不及,又怎么會恨你”
盛年傾情贊她“在敵國隱忍多年,一朝報仇雪恨,義母,到那時,你就是萬口傳誦的女英雄,女豪杰”
包惜弱露出迷醉的神色。
“母親,你在蒙古沒事吧”懷中的完顏康道。
包惜弱從回憶中抽身。
她拭了淚,露出那隱忍之重、滿含苦意的笑容“我沒事,康兒。你呢我不在王府的這幾天,你學得還好嗎”
完顏康乖乖作答。
十歲的完顏康不知道,他的母親已經下定決心,聯合了自己最討厭的那個義子完顏盛年,要瞞他什么。
直到十年后,二十歲的楊康想殺黃蓉滅口反被其軟猬甲的蛇毒所傷,毒發臨死前,他仍在恨
恨瞞著他的包惜弱,恨他的仇人完顏洪烈,最最最最恨的,還是那個盛年
那個從來沒有把他放進眼里,聯合包惜弱一起
瞞了他十年,擺弄他的人生毀滅他的人生還對他的人生不屑一顧的盛年
“這么恨我”那人慢條斯理地道,聲音宏而沉,明明不笑,卻仿佛個騙子般含著汪似有若無的笑意。
完顏康從死里走回來,眼中隱隱綽綽,看見頭頂的青年挽起袖子,一抹血色飛快愈合。
嘴中盡是血腥味。
完顏康死死盯著他。
喑啞笑道“救我作甚”
盛年扔來一個本子“九陰真經,會練吧朕缺個至臻境的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