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楠側頭看向雨竹,“瞧見了,她根本就不值得咱們一絲一毫的心軟,可憐她,就是把我們自己推向深淵。”
“公子”雨竹眼眶紅紅。
他真的無法理解春荷做了那些事,為什么到現在半點愧疚都沒有不說,還仍舊咒罵得那么理直氣壯,比起真正收拾她的喬旭,春荷竟然最恨公子。
明明從小到大,院子里的丫鬟小侍,公子就對他們兩個人最好了。
人只有親自體會過殘酷,才會真正的長大。
喬楠沒有安慰雨竹,他喜歡現在單純活潑的雨竹,但他以后要做的事情,注定了身邊的人不能太傻,所以雨竹也必須盡快成長起來。
他靜靜地等雨竹心情平復下來后,才再次開口,“敲門吧,春荷是個很有用的人。”
喬楠微笑著,模樣好看極了。
只是雨竹卻感覺到了一種仿佛利刃般的冰冷,自從落水后,公子整個人就有些變了。
但,就算是變了,公子也永遠都是他的公子。
雨竹緊握拳頭,深呼吸堅定走上去,敲響了破舊的木門。
“誰呀”
屋里老太婆聽見敲門聲,一邊扯著粗啞的嗓子詢問,一邊跑出來開門。
待門打開,看清門口喬楠主仆兩人明顯是大戶人家穿著的模樣后,老婆子臉上蠻橫的表情頓時消失,換成了忐忑不安的唯唯諾諾,
“這,這位公子,不知你們前來老婦家,是,是作何事”
“春荷以前是我的丫鬟。”
喬楠說完,老婆子臉色當場就刷的白了,她可知道家里那小賤人是犯了錯才被主家趕出來的,這怕不是上門來找麻煩的吧,小賤人可是要害死她家了。
但不等老婆子開口說話,很快一兩銀子就放到了她的手掌之中。
雨竹上前道,“我家公子要和那丫鬟單獨說兩句話,還請大娘去巷口喝杯熱茶,行個方便。”
老婆子一聽不是來找自己麻煩的,還有銀子拿,頓時眼睛就亮了。
哪里還會管家里不聽話媳婦的死活,趕緊諂媚笑著點頭,“好好好,公子你們慢慢說,老婦我馬上走,馬上就走”
說完,就高興地拿著銀子飛快跑了。
屋里春荷看見來人,臉色卻是瞬間慌張。
剛才惡毒猙獰模樣消失得干干凈凈,全部化作了惶恐不安,很明顯她猜到自己剛剛說的話,肯定被前主子聽見了。
以己度人,她把楠少爺害得傷了身體被退婚,還在私底下咒罵,楠少爺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果不其然。
下一刻她就聽見了喬楠的聲音,“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全都聽見了。”
撲咚。
春荷嚇得手上的東西掉在地上,臉色慘白,“公,公子”
但喬楠并沒有像她想象的那般發怒,而是神色平靜走到她面前,聲音淡淡繼續道,
“你和雨竹從小就在我身邊伺候,我們一起長大,在我心里,你們兩個就如同我的手足般,我希望你們能好。”
“當初我說讓母親收你們做義子義女出嫁,而不是陪我嫁到夫家,并非擔心你們將來做妾室威脅到我的正君地位,只是因為我覺得妾室過于低賤,終究還是當妻的好,有喬家給你們撐腰,你們將來生活定能幸福安康。”
“我卻是不知道,在你心中竟是那般想給人做姨娘,也怪我太疏忽了,以為你與我一般這樣想,便沒有多問一句,導致了如今的結局。”
春荷咬著嘴唇,滿臉委屈。
她覺得事實本就是如此,若不是少爺先斷了她的富貴通天路,她又怎會輕易做出那般背主的事情,嫁給普通人家做妻算什么幸福安康,明明是吃苦,少爺就是冠冕堂皇而已。
想到這些,春荷就覺得滿心怨氣,說話帶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