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雨竹滿是喜悅地重重點頭,雙眼亮晶晶。
喬楠見此,臉上笑容也更多了,這孩子沒別的愛好,就是貪吃,只要有好吃的,一準兒就能把人哄開心。
主仆兩人笑鬧一會兒,注意力這才重新轉回俞州的身份上。
喬楠也真是沒想到,世事竟然這么湊巧,他喬裝出來竟然會遇到自己新上任的未婚夫,這個新未婚夫還喜歡上了喬裝過后的自己。
這可真是太倒霉了。
他只是喬裝,又不是易容,一旦多接觸兩次被記住相貌,再見他真容就很容易聯想認出來,何況俞州看上去還是個很聰明的人,只要成親,他現在的“阿南”身份定然暴露。
到時候對方知道自己的夫郎竟然隨便跑到外面瞎晃悠,還跟外男共處一屋談生意,要是覺得面子過不去,整天跟他吵架怎么辦
要知道這秀才雖然倒霉短命,可還是有好幾年的活頭,多耽誤他逍遙快活的計劃。
等等,不對。
不是說俞州是因為被親戚苛待,所以才會身體病弱,導致后來在考場中沒熬住死掉的嗎,怎么他看俞州現在的樣子,明明正常得很,哪里有半點病弱之態啊。
如果這男人沒有像前世那般早死,那他想當個寡夫,四處逍遙自在的愿望,豈不是遙遙無期
想到此,喬楠不禁有些憂心忡忡。
雨竹不知他心中真實想法,只以為自己主子是為身份暴露焦慮,趕緊安慰,
“公子您不用擔心,我看俞秀才是個很特別的人,與那些清高酸腐的書生不同,他既然愿意和商戶結親,就不會責怪公子出來做生意的。”
“何況公子如今喬裝改扮過后,沒有出色的相貌,他都能喜歡上公子,等見到了公子的真實相貌,定然更加傾心,眼中再也瞧不見別人。”
對于自家公子的相貌,雨竹是很有信心的,整個臨江縣就沒有比他家公子更好看的姑娘和哥兒。
“以色侍人不是長久之事,以后莫要再說這種話。”
喬楠搖搖頭繼續道,“何況世事難料,人心易變,他又是讀書人,比起常人更多幾分自尊驕傲,入我喬家做贅婿本就是委屈了他,將來知道我阿南的身份,心中不可能沒有想法,這是事實。”
讀書人最是注重規矩,像他這般成親前跑到外面瞎晃悠的,不管有沒有做什么,就都是不清白了的。
雨竹想著臉色微變,頓時也擔心了。
雖說俞秀才是給他家公子做贅婿的,公子不用怕被欺負,但若是對方心中介意,一直不給公子好臉色,冷言冷語相待,公子生活也不會開心的
但隨即,雨竹就又想開了,再次安慰道,
“沒關系公子,若到時俞秀才真介意,敢對公子不好,那咱們就把他休了,再換一個更俊更好的,反正公子是招婿,又不是嫁人,現在缺銀子的貧寒書生多得是,咱不受那委屈。”
“或者不休也行,公子您養幾個面首氣死他,看他吃咱們家用咱們家的,還敢給公子沒好臉色,德行”
雨竹氣鼓鼓說得好似自家主子已經被辜負了一般,憤慨不已。
喬楠
看來他擔心雨竹將來成親后,若是為情所困怎么辦,純屬多余。
不過雨竹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并且還非常有道理,以及可以實施,只要家里人能夠容忍,當事人又不介意外面閑言碎語就行。
想通之后,主仆兩人就把這些煩惱拋到了腦后,臉上再無憂色。
古語說無欲則剛這句話,還是很準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