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把話說得太明白的后果,就是趙立軒臉色青白紅交加,更加確定這個同窗的覬覦之心,不然說話怎的如此犀利無情。
趙立軒赤紅著眼睛,
“退掉楠哥兒的婚事,是我對不起他,但這并不是你覬覦兄弟之妻的理由。我是沒有證據,可你若不是早就對楠哥兒有心思,何必我退婚當天,就上趕著去給喬家當贅婿”
世人都瞧不起贅婿,若不是真心或者逼不得已,哪個考中秀才功名的讀書人,會娶商戶哥兒,還是入贅。
他和俞州同窗多年,深知對方古板執拗的性格,怎能不多想
賀家附近圍觀的村民聞言,也覺得非常有道理,頓時看向俞州的眼神就不對了。
真是沒看出來啊這書生長得人模人樣,竟然惦記兄弟媳婦。
就連旁邊的賀元柏,看向俞州都擔心了起來。
不過俞州本人倒是鎮定得很,臉色一點都沒有變,只是看向趙立軒的目光更冷了。
“媒妁之言,長輩之命,我有一群不著調的舅家親戚,同窗多年,趙兄你不知道”
十里八鄉拿兒女親事換好處的人可不稀奇,周圍村民一聽這話,頓時就腦補了。
敢情是長輩相逼
趙立軒當然知道俞州家里的事,但是,“他們不過是你舅舅而已,你有功名在身,若自己不愿意,他們豈敢真的逼你”
“我母親留下的房子田地全都被他們占了去,還多年苛待我,他們有什么不敢的”
俞州冷冷道,他將來是打算繼續考科舉的,名聲很重要,今天不管真相如何,覬覦兄弟之妻這盆污水,都是不能沾身的。
再說入贅親事也確實和原主那幾個舅家脫不了關系,他們這鍋背得不冤。
賀元柏見此,開口打圓場,
“趙兄,我們認識多年,俞兄為人如何大家都知道,這定是個誤會。何況你已與喬家退婚,那便一別兩寬,各自歡喜,何必再掀起波瀾自擾呢”
賀元柏一邊勸,一邊心里也挺無語的。
他以前一直覺得趙立軒是個很不錯的謙謙君子,直到聽聞趙家退婚換親的消息,才知道趙立軒在家事上竟如此糊涂,今天跑過來更是蠢透了。
別說俞州的覬覦心思是不是真的,就算真有什么,趙立軒一個主動退親的人,有什么資格來質問
趙立軒當然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質問,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
只要想到他和喬楠還沒有解除婚約的時候,他的同窗好友就在旁邊覬覦他的未婚夫,說不準什么時候還私下偷偷接觸過,他就覺得難以忍受。
他是沒辦法才放棄楠哥兒的,他可以接受楠哥兒以后嫁給別人,甚至心如刀絞的祝福楠哥兒日后幸福安康,是他對不起楠哥兒。
但他絕不允許曾經和楠哥兒兩個人的美好回憶被破壞,那是他最寶貴的念想
而現在破壞他念想的人,還是他的好友。
趙立軒根本聽不進去勸說,手指向俞州,對賀元柏氣笑道,
“誤會賀兄,這若真是誤會,他若真當我是好友,就不會和喬家定親后,還跑到我面前來,說什么我應該將喬家兩位哥兒都娶了,才是兩全其美他這是何居心炫耀看我笑話這是好友所為”
賀元柏俞兄還干過這種事兒
俞州當時原主記憶又沒說主角受就是他說親的媳婦
惦
記兄弟老婆這種鍋絕對不能背。
撬了兄弟墻角還跑去炫耀這種鍋更不能要。
他當初純粹就是看主角受處境可憐,覺得那是當前時代最好的解決之策,好心兩句而已
俞州穩住心神,毫不心虛,面不改色,一派正氣的胡扯,
“沒有什么居心。當時勸說趙兄你,不過是因為我無法反抗幾位舅舅的逼迫,只能指望趙兄回心轉意,重新迎娶人家小哥兒,我才能擺脫這門親事而已。”
“就像趙兄你剛才說的,若非得已,我一個身負功名的秀才郎君,何須給商戶做贅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