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實際上。
“我有點擔心這會被誤認為是低成本cut片的宣傳手段。”
百老匯導演奧利弗普特南頭戴寬檐帽,臉上是墨鏡和口罩,身上穿著從朋友那借來的寬大夾克衫,下身是從來沒穿過的朋克牛仔褲,腳下還踩著一雙大了兩個碼的厚底鞋。
“有時候那種沒法在院線上映的電影為了提高播放量無所不用其極、在違法的邊緣瘋狂試探,以至于現在的網友越來越不好騙了。”
拍視頻的人,也即赫爾克里,邊摘下手套揣進口袋邊說“有人看到后會在意,這就足夠了。”
旁邊的手機里傳來哈琳尖銳的嗓音“最容易暴露的其實是紙板上的口紅色號,伙計們,我說過了這個牌子的紅顏色特別好識別,你們就應該買旁邊更貴的那一根
”
“謝謝你,但我資金有限,哈琳。”赫爾克里搖頭,“再也用不上的東西越便宜越好。”
“所以這樣有用嗎”奧利弗緊張地問,“我是個導演而不是演員,要是有人覺得視頻里只會哭哭啼啼的小雞崽子不像是個一米九還帶著槍的年輕壯漢該怎么辦”
“我覺得挺好的,導演。”哈琳毫不猶豫地稱贊他,“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我見過很多案例,普通人受到驚嚇時和你剛才表現出來的一模一樣,就算警察來了也看不出問題。”
“唉,”奧利弗更緊張了,嘀咕著說,“我都不確定我是該高興還是悲傷。不過別誤會,赫爾克里,我非常愿意幫你的忙,這絕對是我這輩子能遇見的最有趣的經歷了。”
赫爾克里玩笑說“你上次在aria公寓里也是這么說的。”
奧利弗正色道“只有你能超越你自己別笑,哈哈,我說真的。”
他想拍一下赫爾克里的肩膀,結果剛抬起手就看到偵探胸前的一灘血跡。
這可比小丑從路上撿來的破紙板嚇人多了,他打了個哆嗦,本來要說的話頓時打兩個彎,變成“別的都不重要,不管你要做什么都得等到第二天早上,現在先找地方睡一覺吧。”
赫爾克里笑著抬手拍回去,在導演瘦弱的肩膀上按了一按,低聲說“我不能去公寓,還記得嗎,我不是赫爾克里雨果,而是小丑。”
奧利弗憂愁地看著他“可惜你我都沒什么錢,不然選擇能多上不少。”
“我在紐約有一棟房子,布丁。”哈琳突然說,“那是我父母留下來的。后來我去了哥譚,他們倆也不在了,我小時候居住過的老房子卻保留了下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去那幫我收拾一下,備用鑰匙在郵箱右邊的縫隙里。”
赫爾克里稍有猶豫。
哈琳猜到他在想什么“我對天發誓這棟房子根本不算什么,相比之下做偵探助手兼超級反派簡直酷斃了好嗎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一直打電話騷擾你,直到你發瘋或者被迫答應下來。別動腦了,我替你頭疼,去睡一覺吧布丁,然后第二天把那群外星人統統干碎”
赫爾克里終于忍不住問“有機會的話我會當面向你表示我的感謝之情,可是布丁到底是什么意思”
“噢,你不覺得你的大衣顏色很像焦糖布丁嗎”哈琳說,“別介意親愛的,只是個昵稱而已。”
奧利弗笑瞇瞇地說“你不能用這種網絡潮流叫法,哈莉,偵探有時候是個年輕人,有時候感覺和我年紀差不多。但我是個時髦老頭,他可不是。”
說完,他和電話對面的哈琳一起竊笑起來。赫爾克里無語地看著他們,心想你們對著一個21世紀連受精卵都不是的人說什么呢
他告別了身上全副武裝、卻愿意為朋友的請求赴湯蹈火的奧利弗,讓希比達護送導演換下衣服回去住處,自己則孤身前往哈琳給出的地址,并且從生銹的、塞滿了廣告郵件的信箱側面夾層找出了備用鑰匙。
借著夜色擰開房門后,赫爾克里不打算前往臥室,只簡單地掃了掃沙發上的灰塵便躺下去,迅速陷入了無夢的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