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陽光透過淺藍的窗簾布,灑在了潔白的床鋪上。拱起的被子里,一顆白色的腦袋探了出來。
日番谷睜開了碧綠的眸子,揉著頭從床上坐起,略帶迷蒙的視線環顧四周,迅速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在警察局的長椅上了,而是被帶到了全然陌生的地方。他掃了眼掛在墻上的時鐘,十點。
也就是說,他在那間白色房間內整整編了八個小時的主線劇情背景。
但這種事情并不能怪他。要知道,失去了扮演輔助系統中角色原本的記憶后,本體意識的榊原憐央也只是個身體尚未成年,因為疾病從未踏出過家門,一直靠自學的普通孩子而已。
他甚至都沒有意識到全息游戲讓玩家編寫主線背景是多么離譜的事情。
總之,他編出的背景一次次被白貓毫不留情地打回。
就連最基礎的十三隊的設定也被打了回去,用客服白貓的話來說“扮演的角色是沒有普通隊員的如果你還是走隊長路線的話,那么隊長掌管的番隊該怎么辦你不會要讓他們成為光桿司令吧”
好在,榊原不是輕言放棄的人,經過了磕磕絆絆的數次修改,終于提交上去了一份主線背景。挑剔的客服白貓檢閱過后,大發慈悲地將這份資料提交給了系統終審,所以目前主線的任務變成了背景設定已提交系統審核中。
“你醒了”
家入硝子推門走了進來,對正在發呆檢查主線任務審核進度的白發男孩露出了淺淺的笑容“早上好,身體感覺怎么樣”
“早上好。”日番谷離開了系統界面,盯著家入的白大褂,“請問這里是醫院”
“這里是咒術高專的醫療室,我這里的校醫家入硝子。總之發生了什么事就讓他們告訴你好了。”她走到了窗邊,拉開了一側的窗簾,也露出了在病房窗口處探頭探腦的幾個人和一只毛茸茸的熊貓頭。
唔,熊貓
“他醒了誒。”透過窗戶,胖達打量著坐在床上,瘦弱的白發小孩,“他就是悟昨天晚上拐回來的小孩”
他話沒說完,頭敲了一下,五條悟懶散的聲音從他們背后傳來“喂喂,不要當著我的面把我說得和拐賣小孩的人販子一樣作為一個好老師,我只是因為學生的拜托才這樣做的而已。”
“是嗎”禪院真希涼涼地開口,“我倒是覺得昨天你演戲演得挺開心的。”
她還記得昨天晚上,戲精附體的五條悟在警察局對著警察們張口就來,故事編得頭頭是道關鍵是那些警察還都信了
當然,這不排除五條悟出示的教師證和他們那一模一樣的白毛,以及最重要的拜托輔助監督給警察局上層打電話。
身為反向天與咒縛的她聽力也較普通人敏銳很多,所以,在快離開警察局的時候,她還聽見之前那個叫做高木的警官在對他的同事竊竊私語。
“冬獅郎也太可憐了,那么小就得了嗜睡癥。不過他哥哥看起來身體也不太好的樣子,眼睛上纏著繃帶,是不是剛剛做完手術就跑出來了”
禪院真希
新鮮出爐的便宜兄長五條悟無比自然地推開門走了進來“早上好哦,冬獅郎,睡得還習慣嗎”
完全不知道自己多了一個哥哥的日番谷此時已經從床上下來換好了鞋子,他現在這身衣服還是最開始的那身簡單的休閑服,將放在床頭柜的斬魄刀背回身后,望向了五條和他身后的學生們“請叫我日番谷你們是”
“他們是你之前見過的乙骨憂太和禪院真希,另外兩個是胖達和狗卷棘。”五條悟用大拇指指向了自己,“至于我,就是這里最最帥氣的老師五條悟啦”
日番谷對五條悟的賣力演出視若無物“謝謝昨晚的收留,我得走了。”
真是意外地有禮貌呢。
五條悟做出了傷心的表情“冬獅郎這就要走了嗎你的家人要來接你了”
看著莫名幼稚的五條悟,日番谷表現得相當平靜,因為對方收留了自己一晚,所以他只是再次強調了一下自己的姓氏,并耐心解釋“請叫我日番谷,并沒有家人來接我,我只是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什么事讓你一個孩子去做”五條悟的視線掃過了日番谷背后的斬魄刀。家入硝子和他說過,這個孩子身體各項體征都很正常,但卻陷入了不知原因的昏睡。
唯一的變數就是他腰間的那把古怪刀刃。六眼告訴他,構成這柄刀刃的并不是咒力,而是一種未曾見過的高密度能量。
難道是異能力的產物嗎
在小孩昏睡時,他嘗試過把這把刀拿走,但是當它遠離了小孩一定距離,就會自動消失,并重新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就好像兩者已經綁定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