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她那樣還想爭寵”、“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家主和夫人那么恩愛,豈是她能插足的”、“真是不知足”
關于方瓔的傳言越來越難聽,但方瓔依然沒有放棄,費盡心機只為讓唐行舟想起唐峭這個女兒。
終于,在唐峭十六歲這一年,她因病去世。
臨死之前,她牽起唐峭的手,將自己剛繡好的香囊放進唐峭手里,輕聲道“阿峭不要怕。”
“娘親只是休息一會,不是真的離開你。”
“把咱們存的錢都放進這個香囊里,誰也不要告訴。”
“如果有個姓唐的男人來了,一定要聽他的話。”
“告訴他,你叫唐峭”
說完這些,方瓔便失去了呼吸。
不久,唐行舟果然來了。他注意到這個和自己有幾分相像的少女,見她直勾勾盯著自己,不由開口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捏緊香囊“我叫唐峭。”
許是方瓔的死喚起了唐行舟的愧疚,他只稍作思索,便決定帶唐峭回主家。但唐峭卻不愿意離開這個院子,沒辦法,唐行舟只好先安排兩人來照顧她,等她情緒穩定后再決定之后的去留。
此時正值天樞使者前來為唐清歡測靈脈,唐行舟想起唐峭似乎與唐清歡同齡,又是唐家血脈,便請天樞使者也為她測上一測。
結果如他所料,唐峭也覺醒了靈脈。這就意味著她和唐清歡一樣,也擁有前往天樞修道求學的資格。
這之后的事情就很順理成章了。
在唐行舟的安排下,唐峭和唐清歡一同踏入天樞。有關于方瓔的過去,也隨著她的遺體,被唐家一同掩埋在了黃土之下。
回憶完方瓔短暫的一生,唐峭竟有些恍惚。
上一世她穿來的時候,這具身體只有十四歲。
她和方瓔一起生活了兩年。
兩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雖然不足以讓她對方瓔產生真正的孺慕之情,但如今再次看到她們曾經一起住過的屋子,昔日種種還是無法抑制地涌上心頭。
唐峭盯著屋里的陳設看了一會兒,突然抬手伸向自己的衣襟,從里面掏出一只顏色素雅的香囊。
香囊鼓鼓的,摸上去有點硌人。唐峭解開系帶,在手心上方抖了兩下,果然有幾塊碎銀掉落下來。
唐峭默數了下數量,然后拿起一塊,仔細摸了摸。
這些碎銀原本是冰冷的,因為一直被她貼身帶著,所以此時又有些溫熱。湊近一點,還能聞到一股混合著淡淡藥味的梔子花香。
連這些小細節都完全一致看來她的確是重生了。
可她明明已經在規定時間內捅死了自己,按理說應該穿回現代了,怎么會又在這個世界重生了呢
而且重生的時間點也和上一世穿來的節點不一樣,不合理的地方太多,白癡系統到現在也不出來解釋一下
思緒轉至這里,唐峭方才意識到,自她蘇醒到現在,那個一向聒噪的系統居然一聲沒吭。
唐峭又在心里喚了幾聲,依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這在過去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唐峭慢慢蹙眉,一個大膽的猜測隨之浮現。
難道系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