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峭懶得和他們掰扯,搖了搖頭,轉身回屋。
兩名仆役見她不吵不鬧,就這么乖乖回去了,同情之余,卻也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回屋后,唐峭關上門,閉目凝神,開始探查自己的修為。
識海之中,一棵淺碧色的幼苗若隱若現,像剛剛發芽的小草,微弱得仿佛隨時都會消失。
這就是她的靈脈。
所謂靈脈,其實就是修道之人的根基。修真界功法繁多,其本質都是將天地靈氣轉化為自身真氣,而靈脈就起到了吸納與凝練的作用。靈脈越繁茂,修為就越高,實力也就越強大。
至于為什么用“繁茂”來形容靈脈,是因為它呈現出來的狀態,和凡世所見的樹木別無二致。
修為高深者,靈脈便如蒼天巨木;修為低微者,靈脈便如殘枝弱柳。
至于唐峭這樣的小幼苗,就更不值一提了
唐峭感受著體內游走的微弱真氣,頗為心痛。
好在雖然修為倒退了,但之前習得的功法心經都還牢記于心。這樣,即使現在很低,只要運用得當,也能在短時間內將修煉的速度提上來。
況且明天就要去天樞了,天樞作為仙門之首,靈氣充沛,資源也多,等到了那里,修煉起來也能事半功倍。
雖然很可能再次遇見沈漆燈但那家伙這時候又不認識她,應該構不成什么威脅。
就算真的威脅到她了以她重來一次的經驗,想要打得他滿地找牙,應該也是綽綽有余。
一想到自己暴打沈漆燈的畫面,唐峭的心情總算好了點。
如此看來,她暫時還不能離開唐家。就算真的要與唐家脫離,也得等到了天樞再說。
況且,有關于系統的問題她也需要找機會再好好驗證一下。
這樣想著,唐峭睫羽微動,睜開雙眼,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已黑,院內一片寂靜。花香清幽,分不清是從香囊里傳出來的,還是從花架那邊飄散過來的。
唐峭再次闔上眼睛,開始凝神打坐。
次日辰時,唐行舟安排的人果然準時來接她了。
她們還替唐峭換了一身新衣服。素白色的料子,淺青色的滾邊,本是極為簡單的樣式,穿在唐峭身上,卻意外合適。
唐峭依稀記得,這套新衣是唐行舟挑選的。
侍女們斂下眼底的驚艷之色,為唐峭系好衣帶。接著由候在門外的家仆領著唐峭走出小院,穿過數不清的別苑和回廊,最后在一片湖泊前停下。
湖面上停靠著一艘樓船,船身古樸,沒有多余的裝飾,一眼望去,與普通樓船沒什么區別。
唐行舟與徐竹萱正佇立在甲板上,見到唐峭,唐行舟微一頷首,道“帶她上來。”
家仆聞言應聲,帶著唐峭登上船。
上去后,船上景象陡然一變。樓閣、臺榭一應俱全,侍從們井然有序,端著各式各樣的瓜果點心在其間穿梭忙碌,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唐峭掃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唐行舟將她上下打量一番,淡淡道“這身還不錯。”
唐峭不是很想搭理他。
唐行舟見她神色平靜,完全沒有要說話的意思,等了一會兒,忍不住又道“你知道這身衣服是誰為你準備的嗎”
唐峭“誰”
唐行舟沒有回答,站在他身后的侍從適時開口“小姐,這身衣服是家主親自為您挑選的。”
唐峭“哦。”
神色依然很平靜,連語氣都沒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