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要注意一下了。”司空縉道,“還記得上次的秘境歷練嗎有一個剛入門的弟子也參加了,結果”
他沒有說下去,但在場眾人都記得那名弟子的下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件事交給我吧。”時晴峰主點點頭,輕輕一揮手,留影石便回到了她的袖子里。
陽真掌教又問“你們還有別的事要議嗎”
“我有一事。”回雁峰主站起來,表情比剛才嚴肅許多,“近日駐守在外的使者傳回消息,在關洲一帶,接連死了五名夜行使,且根據這五人所受的劍傷來看,很有可能是一人所為。”
玄鏡真人聞言,頓時抬眸看了過去。
“一人所為”陽真掌教深深皺眉,“查出是何人了嗎”
回雁峰主搖頭。
“繼續查。”陽真掌教目光沉沉,“必須查出此人身份,不能讓他這般為所妄為。”
回雁峰主也是一臉冰冷“是。”
浮萍峰上,唐峭低著頭,慢慢擦掉拇指上的血珠。
她的心情很平靜,非常平靜,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心平氣和。
這個結果是她一開始就預料到的。比起憤怒,沈漆燈的反應反而讓她安心不少。
這才是她熟悉的那個沈漆燈,乖張惡劣,睚眥必報。
而且也很敏銳。
他顯然是察覺了她私下的小動作,所以才會用這一招來回敬她。
沈漆燈慢條斯理地說“剛才忘了說,這柄劍上有一道禁制,會無差別攻擊除我以外的人。還好你反應及時,否則”
他頓了頓,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臉上卻無半分愧疚。
唐峭聞言,遺憾地嘆氣“這么說,就算我擁有了這柄劍,也用不了”
沈漆燈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是這樣沒錯。”
“太可惜了。”唐峭又是一聲輕嘆,滿臉不舍地將天宇開霽遞給他,“既然如此,我留著也沒用還是還給你吧。”
沈漆燈聳了聳肩,慢吞吞地從她手中接過劍。
唐峭安靜看著他,也不著急,待他將劍掛回腰側,才開口道“現在劍都還給你了,那我們之前說好的利息,是不是也該重新算一下”
“當然。”沈漆燈語調輕快,“你還想要什么盡管說。”
“唔,我想想”唐峭做出沉思的模樣,突然微微傾身,抬眸注視沈漆燈,“那就十壇談風月吧”
沈漆燈微頓“什么”
“十壇,談風月。”唐峭認真看著他,唇邊似有一絲笑意,“畢竟沈師兄是清光峰主的親傳弟子,十壇談風月,對沈師兄來說,應該不難吧”
這是她第一次喚他“師兄”。
沈漆燈垂著眼睫看她。
少女的肌膚瑩白細膩,睫毛纖長而柔軟。眼尾微微下垂,看起來溫順無辜,眼神卻充滿挑釁,鋒芒逼人。
沈漆燈笑了“也不是不行。”
這個熟悉的句式
唐峭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繼續等他說下去。
“但談風月畢竟是師父的寶貝,你要我一次拿十壇出來,多少也有些困難。”
沈漆燈微微歪頭,表情很是為難,配合那極其漂亮的五官,非常具有迷惑性。
果然,又開始講條件了。
唐峭毫不意外“你的意思是”
“一次一壇,分十次給你。”沈漆燈與她對視,仿佛在征求她的同意,“這樣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