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峭內心斟酌,正要開口,沈漆燈突然將她拉了過去。
“她是夕照峰的人,過來傳話的。”
唐峭立即點頭“對。”
宋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什么話”
沈漆燈看向唐峭,眼里浮起笑意“什么話”
唐峭“”
坑她是吧。
唐峭略一思忖,隨即振振有詞道“峰主說最近來摘杏子的人太多了,希望大家稍微收斂一點,再這么摘下去,我們自己都沒得吃了。”
宋皎“”
“我知道了。”他無奈道,“你告訴夕照峰主,我會提醒他們的。”
還真信了。
唐峭低眉斂目地應了一聲,正準備順勢退出去,偏殿一側突然傳來一聲低喚
“漆燈”
唐峭與沈漆燈同時循聲望去。
偏殿拐角處,正立著一個長身玉立的男子。
男子一身青衫,面容俊雅,神清骨秀,一雙眉眼極為出眾,給人通透明澈之感。
唐峭看了看這個男子,又扭頭去看沈漆燈。
果然,他們的眼睛有點相似。
青衫男子似乎看出了唐峭的疑惑,溫和地笑了笑“我是漆燈的父親,叫我沈漣就可以了。”
沈漆燈這家伙居然有父親她還以為他是個孤兒呢。
唐峭見對方如此和藹,也下意識客氣了幾分“前輩好。”
從沈漣出現的那一刻起,沈漆燈的臉色就變得有些陰郁。眼見這兩人還搭上話了,他微微蹙眉,上前一步,將唐峭擋在了自己的身后。
“你怎么來了”
沈漣含笑道“我過來和老朋友敘舊,順便看看你。”
宋皎在一旁解釋“你爹也是剛到,我還沒來得及通知你。”
沈漆燈神色冷漠,沒有要接話的意思。
“最近在這里過得如何”沈漣還是心平氣和的,語氣也很平穩,舉手投足間充滿了長者的包容與風度,“沒有給你師父添麻煩吧”
“漆燈從未給我添過麻煩,這點你就不用擔心了。”宋皎接過話茬,“你是喝茶還是喝酒喝酒的話,我讓漆燈再去取一壇談風月來。”
沈漣淡笑“我喝茶就好。”
二人談笑風生,很快便將殿內的另外兩人拋之腦后。
沈漆燈從偏殿里取出酒壇,對唐峭招了招手,帶著她一起走出主殿。
殿外陽光正好,和風吹拂,沒有了熏香的干擾,唐峭覺得腦子清醒了不少。
她想起殿內的青衫男子,忍不住問道“那是你爹”
沈漆燈瞥了她一眼“很奇怪么”
唐峭認真地說“看著挺正常的。”
沈漆燈嗤笑一聲,眼里眉梢都是譏諷。
唐峭看出來他不太喜歡自己的親爹。
這點倒是跟她一樣。
唐峭抱著酒壇,仔細想了想,問“下次比試的內容,你想好了嗎”
“比試”只是比較委婉的說法,直白一點應該叫“打架”或者“互毆”。
但純打架不行,這在天樞是不被允許的,必須找個由頭。
也就是“比試”,或者“歷練”。
提到這個,沈漆燈終于來精神了。
他歪了下頭“你知道夜行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