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小玉帶著崔黎向村外走去。
村道不算寬,兩側用石磚堆疊起來,以防行人踩到道路兩旁的田地。
荊小玉像個小孩似的,正路不走,非要走石磚,崔黎就看著她張開雙臂,在石磚上走得歪歪扭扭,嘴上還不忘問東問西。
“崔黎,你喜歡吃什么啊”
“什么都吃。”
“你喜歡喝酒嗎”
“不喝。”
“你睡覺打鼾嗎”
“不會。”
“你喜不喜歡做家務”
崔黎終于忍無可忍“你問這些做什么”
他從未見過像荊小玉這般話多的人,也可能修道之人大多內斂,他接觸得多了,也就不習慣這種毫無意義的對話方式了。
夜行使的職責是除妖伏魔,從不做無用之事。
荊小玉理所當然“我想了解你啊。”
崔黎沒有理她,徑直走出山洞,荊小玉見狀,連忙飛奔著追上去。
白天的村門是大開的,出了村門,外面便是崇山峻嶺、豐草長林,一眼望不到盡頭。只有一條崎嶇山路從村門前通過,山路兩側綠蔭深深,陽光透過樹葉斑斑點點地落在地上,有種別樣的安逸。
崔黎道“塌陷在何處”
“就在那兒。”荊小玉往前走了幾步,伸手一指,崔黎跟在她身后,定睛一看,一段塌陷斷裂的路面映入眼簾。
路的確是塌了,而且塌得剛好是通往淳陽的方向,直接斷了他們的“回程”。
崔黎撩開衣擺,半蹲下身細細觀察。
荊小玉彎腰湊近“剛才的話題還沒結束呢。我說我想了解你,你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
崔黎頭也不抬,淡淡道“我只在此待幾日便走,你無需了解我。”
荊小玉撇了下嘴“了解一下又沒壞處,問問怎么了”
崔黎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你應該不喜歡我這樣的人吧,何必多此一舉”
荊小玉“誰說我不喜歡了我覺得你很好啊。”
崔黎無動于衷“好在何處”
荊小玉聞言,站在斷裂的路面邊緣,認真思考起來“你看起來很沉穩,很內斂,而且很可靠,我娘說這樣的男人就是最好的”
崔黎搖了搖頭“這些都是你看到的表象罷了。”
荊小玉“你敢說你不是這樣的”
崔黎“這種對話沒有意義”
荊小玉“誰說沒有意義了,我就喜歡這樣和你說”
話沒說完,她腳底一滑,身子突然向下方傾斜而去。
“小心”
崔黎眼疾手快,立刻起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他的動作很穩,連手都沒抖一下。荊小玉只覺自己似乎在半空停滯了一下,緊接著又被崔黎拉回到平地上,她甚至來不及反握回去,對方便松開了手。
荊小玉嚇得不輕。
她連忙跑到崔黎身邊,一邊探頭往下看,一邊一臉慶幸地拍胸口“呼,好險好險”
崔黎出聲提醒“路面不穩,你往后站。”
“哦。”荊小玉這下終于老實了,乖乖走到崔黎身后站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又伸手戳戳崔黎的后背。
“又怎么了”崔黎耐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