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居然還摘了朵花。
她一時有點分不清,沈漆燈究竟是在演戲,還是單純地在耍她。
唐峭沒做聲,沈漆燈見狀,將這支花往她眼前又湊近了些,輕聲道“不喜歡”
他眉眼彎彎,臉上帶著淺淺的笑,仿佛只是在乖順地等她回答,但唐峭卻知道,這家伙的小動作壓根沒斷過。
沈漆燈正在她的手心上寫字。
一筆一劃,輕柔緩慢,帶起似有若無的癢意。
他寫下了“夫妻”這兩個字。
是在提醒她
唐峭暗暗冷笑,從他手中接下鮮花,嘴角揚起柔和甜蜜的弧度。
“怎么會我很喜歡。”
常禹原本一直沒有出聲,然而看著他們這般親密,他終于忍不住開口“你們是”
沈漆燈瞥了他一眼,臉上笑意不變,眼神卻莫名冰冷。
“村長沒有告訴你嗎”
常禹微愣“什么”
沈漆燈一字一頓、慢條斯理地說“我和阿峭是夫妻。”
唐峭“”
真想捂住他的嘴。
常禹聞言,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可是你們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
沈漆燈悠悠補充“我們是新婚。”
唐峭已經懶得說話了。
常禹“原來是這樣。”
他眼底的光又黯了下去,但依然勉強保持了鎮定。
沈漆燈冷眼看他,然后微微低頭,在唐峭的耳邊輕聲低語“我們走吧。”
唐峭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像溫熱的風,但比風更濕潤,傾吐在她的耳垂上,帶起一種微妙的熱度。
唐峭捏緊了手里的花枝,跟著他一起慢慢走遠。二人在一棵大樹前停下,樹蔭從他們的上方投落,如同寬闊的華蓋,將他們掩蓋在隱秘的陰影之下。
樹葉簌簌,一道疾風掠過,唐峭驟然出手,沈漆燈反應極快,當即抬手擋下
。
他無辜地眨了下眼睛“怎么了”
唐峭冷冷道“你在妨礙我。”
沈漆燈似乎很好奇“我什么時候妨礙你了”
唐峭“裝傻是嗎”
“噓。”沈漆燈上前半步,遮擋住她的身形,“他還在看著。”
唐峭微微一笑“你未免太敬業了。”
“是你說的。”沈漆燈一瞬不眨地看著她,“我們現在是一對夫妻。”
這是她昨夜剛說過的話,沒想到這么快就被他還回來了。
唐峭不怒反笑“我倒是不知道,原來你這么喜歡演戲。”
沈漆燈看了她一眼“你很了解我”
他的語氣漫不經心,仿佛只是隨意一問。
唐峭卻微微一凜。
這個家伙在試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