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打算解開了嗎”唐峭靜靜地問,“還是你想和我一起待在這里,直到被人發現”
什么人會發現他們可能是崔黎,也可能是藏在暗處的布陣者。
后者的可能性明顯更大。
沈漆燈垂眸與她對視。
唐峭輕聲補充“順便一提,現在是你身上的束縛更多。”
雖然兩人同在定身陣內,但沈漆燈的身上還纏繞著她的金屬藤蔓。如果沈漆燈堅持不解開定身陣,那她也不介意用一些不太愉快的方式來打發時間。
沈漆燈聞言,無奈地笑了。
“好吧。”他說,“那我們今晚算是平手了”
唐峭一字一頓道“是勉強平手。”
勉強的是他,而她是勝算更大的那一方。
沈漆燈不在意地聳肩,單手解陣,二人腳下的金光須臾消失。
唐峭后退一步。
“現在可以松開我了吧”沈漆燈看著唐峭,神色輕松,“我對你已經沒有威脅了。”
唐峭平靜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會再搞小動作”
“你不是還抓著我呢嗎”
沈漆燈目光下移,落到二人緊緊相握的兩只手上。
唐峭立即抽手“你跟我一起回去。”
“好啊。”沈漆燈沒有異議。
反正他們也不急于這一時既然暫時找不出布陣者,那么先拖住對方的行動也不錯。
次日,眾人按部就班,繼續和村長一家一同吃飯。
吃完飯,荊小玉又來找崔黎。崔黎原本打算獨自去找陣樞,但荊小玉像牛皮糖一樣黏著他,他實在推不開,只好帶著荊小玉一起出去。
殷云殷曉倒是沒有出門,理由是“感覺腦子有點糊”,懷疑是夜里沒睡好,所以想再多歇一會。
村長媳婦十分關心他們,又給他們送了一盤點心。
沈漆燈聽著屋外的動靜,悠閑道“怎么辦你要出去嗎”
唐峭“你呢”
“我昨晚的事還沒完成。”沈漆燈懶懶起身,側眸望向唐峭,“這次你不會再變成兔子了吧”
唐峭從他的語調里聽出了毫不掩飾的嘲笑。
“也可能是狼。”唐峭淡淡回道。
沈漆燈不置可否,邁開筆直的長腿,干脆利落地走了出去。
唐峭并沒有在屋里待太久。
大概一刻鐘后,她也從后院出來了。村長正在陪孩子玩耍,見她和沈漆燈先后離開,關切地上前問她“唐姑娘,這是要去哪兒啊”
唐峭表情平和,然而眉眼間難掩憂愁“我出去轉轉。”
村長小心觀察她的神色“是不是小兩口”
“沒什么。”唐峭勉強一笑,“等回家就好了。”
說完,她對著村長微一頷首,走出了院子。
村長看著她的背影,緩緩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啊”
在他身后,門簾被掀開一角,昏暗的陰影內,一道身影靜靜佇立。
唐峭其實什么都沒做。
她只是在村子里到處轉轉,看了下這個村子的大致地形,又去其他村民家里坐了會兒,時間一晃便過去了。
和李子秋三人一樣,安樂村里的所有人都發自內心地熱愛這個村子。除了極少數人自述他們是從其他地方過來的,剩下的大部分村民都堅稱自己是土生土長的安樂村人。
唐峭同他們討要了些食物也有些是他們自己拿出來招待她的,里面都沒有發現之前的黑蟲。
也就是說,只有村長家才有這種黑蟲,或者說,只有他們留宿的地方才有這種黑蟲。
而在他們留宿的這兩天內,村長一家和其他人的接觸并不多。除了荊小玉,唐峭甚至沒有看到第二個人進入村長家的院子。
如此一來,范圍頓時縮小了不少。
如果過了今天,還是沒有找出布陣者,那她就把這幾個人抓起來都打一遍,不信逼不出布陣者。
況且她和沈漆燈至今沒有吃下蟲蠱,她今天還放出了想要回家的信號,那家伙差不多也該急了
直到夜幕降臨,唐峭終于回去了。
此時已是深夜,村長一家都歇下了。萬籟俱寂,只有一道清瘦的身影孤零零地坐在院子里。
唐峭走進院子,看清對方,微微訝然“常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