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黎“只能如此了。”
幾人收拾好現場,由殷云和殷曉去將常禹的尸體撿了回來,接著他們再挨家挨戶地檢查村子里的情況,將昏迷的村民喚醒。
醒來后的村民都很迷茫,很多人壓根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有關安樂村的記憶也都一并消失了。
崔黎又去找了李子秋三人。他們也恢復了身為夜行使的記憶,卻不記得自己為什么會留下來,也不記得自己那些拼湊的家人。
“看來蟲蠱的作用也一起消失了。”崔黎推測道。
“還好,沒有出現傷亡。”唐峭說完這句,接著面露疑惑,“是你破壞了陣樞嗎荊小玉居然沒有阻止你”
“不是我。”崔黎搖頭,“是殷云和殷曉。”
殷云聞言,秀氣的小臉頓時紅了“我們也是誤打誤撞”
之后他才知道,崔黎給他的并不是護身符,而是用來找出陣樞的定位符。當時荊小玉就在旁邊,崔黎擔心暴露,便故意將定位符說成護身符,以此來混淆視線。幸好,荊小玉沒有懷疑,而殷云殷曉也順利找到了陣樞。
“不管怎么說,你們都幫了大忙。”唐峭并不吝嗇于對兄妹倆的夸贊,她同時摸了摸殷云和殷曉的頭頂,笑著說,“做得很好。”
殷云的臉又紅了,殷曉則像小狗一樣蹭蹭唐峭的手心,高興道“曉曉開心”
沈漆燈掃了他們一眼,余光譏誚。
“荊小玉究竟是什么人”唐峭認真提問,“我本來以為她是常禹的同伙,但仔細想來又不像”
如果是同伙,一開始就應該和常禹共同迎擊他們,或是死死守住陣樞,不讓殷云殷曉有機可乘,而不是和崔黎糾纏,白白浪費時間。
崔黎想起荊小玉說的那些話,沉聲道“她應該是為常禹幫忙的人。”
沈漆燈“幫助”
“嗯。”崔黎頷首道,“她并不在乎常禹的生死,從常禹死后她說的那番話來看,她應該只是給常禹了一些資源。”
眾人神色各異。
如此一來,似乎就能解釋常禹一個天樞的普通弟子,為何能知曉掠靈陣這種兇殘的陣法,同時還擁有那些邪門的蟲蠱了。
唐峭若有所思“還有她那個主人”
崔黎神色凝重“必須盡快回去,將此事匯報天樞。”
“好。”
眾人即刻動身,唐峭察覺到有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微一側頭,果然對上了沈漆燈的目光。
沈漆燈輕輕一笑“所以這次我們又是平手了”
唐峭想了想“嗯。”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說些挑釁的話,只是安靜地應了一聲,透出些許反常的意味。
沈漆燈耐心地注視著她。
過了許久,唐峭突然開口“從空中墜落的時候,你是什么感覺”
沈漆燈有些意外“很暢快”
唐峭點了點頭,沒有出聲。
沈漆燈興致盎然地看著她“你呢”
唐峭彎眸笑了“我也是。”
她很少露出這樣的笑容。臉上沒有任何算計與防備,眼眸清澈如水,仿佛只是在平淡地說出內心所想,雖然過于平淡,卻又透出一絲動人。
說完這句話,唐峭轉身離去。
沈漆燈靜靜看著她的背影,半晌,輕輕按上自己的胸膛。
奇怪的跳動。
他在雀躍什么
一行人很快回到了天樞。
眾人各自回去后,崔黎立即去見回雁峰主。
燈火通明的大殿內,回雁峰主坐在主位上,正在翻閱其他夜行使送來的資料。見到崔黎,她放下手中書簡“何事”
“拜見峰主。”崔黎行了一禮,“之前留在安樂村的李子秋三人回來了。”
“哦”回雁峰主眼睛一亮,“他們情況如何有無受傷”
“沒有。”崔黎頓了頓,“只是”
“你受傷了。”回雁峰主視線微垂,準確地落到他的右腿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