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之前的事跡,沈漆燈在天樞很有名氣。
幾乎所有年輕弟子都知道他性情古怪,行事乖戾,是個不折不扣的“麻煩人物”。
這個圍觀弟子一見是他,下意識便矢口否認“我、我沒說什么啊。”
“需要我提醒你嗎”沈漆燈笑意不變,扣住對方的那只手微微收緊,“你剛才好像說,誰太平庸了”
“我說她我說她”圍觀弟子疼得大叫起來,“我說臺上那個女的,沒說你啊啊啊”
他身旁的幾個朋友見他如此痛苦,忍不住出聲制止沈漆燈。
“喂,你這個人怎么回事”
“他又沒說你,你激動什么”
“快松手,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不客氣”沈漆燈意興闌珊地掀了下眼睫,手上略一用力,那個弟子頓時被擰得跪倒在地,“你們打算怎么不客氣”
幾人面面相覷。
他們只是普通的外門弟子,雖然嘴上氣勢不減,但其實心里都清楚,若是真和沈漆燈這種怪物打起來,只怕幾人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但讓他們認慫也是不可能的,俗話說不蒸饅頭爭口氣,更何況還是沈漆燈先動的手,憑什么讓他們低頭
就在幾人僵持之時,跪在地上的弟子先撐不住了。
“我認錯我認錯了”他忍痛喊道,“臺上那位一點都不平庸,平庸的是我,是我太平庸了,這樣行了嗎”
沈漆燈看著他,慢慢松開手。
幾人以為自己躲過一劫,不由暗暗松了口氣。這時,沈漆燈突然打了個響指,幾人身子一抖,不約而同地倒在地上,一個個臉色扭曲,哀嚎出聲,之前的氣焰蕩然無存。
沈漆燈嗤笑一聲“滾吧。”
幾人敢怒不敢言,連忙爬起來,灰頭土臉地快步離開。
周圍眾人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想惹麻煩,再次開口時都收斂了許多。
“快看,開始了”
擂臺上,唐清歡率先出手。
她拔劍出鞘,平平無奇的木劍在她手中寒光乍現,隨著她的劍勢響起清越錚鳴,如秋水寒霜,氣勢逼人,轉瞬襲至唐峭面前
唐清歡出劍極快,但唐峭的反應更快。
她立即抬刀格擋,在刀身抵住劍光的瞬間,倏地瞬移至唐清歡身后。劍光刺目,唐清歡看不清她的身形,只能感覺到身后陡然刮起一陣勁風,下一刻,刺骨寒意凌空斬下
不好
唐清歡心底一驚,來不及躲閃,只能旋身一錯,勉強避開這一刀。
然而唐峭的刀勢太兇,近乎狂暴,即便她躲過了刀刃,這一擊裹挾的余波仍然鋒銳驚人,堪堪割下了她一縷秀發。
“好快”
“她手里拿的是木刀吧怎么感覺比真刀還猛”
觀戰眾人震驚不已,紛紛發出驚呼,觀景臺上也是一片訝異。
“這一手刀法十分純熟,看著不像剛入門的弟子。”時晴峰主評價道。
回雁峰主也點頭“看得出來,她修為不低。”
宋皎攏手入袖“出刀的路數和司空縉一模一樣,看來那老酒鬼沒有偷懶。”
玄鏡真人眉頭微蹙,沒有發言。
唐清歡被這一刀打得猝不及防,臉色有些發白。但她很快振作起來,手腕一翻,再次出招,劍光如驟雨急墜,密不透風地襲向唐峭。
看得出來,她的確很努力了。
唐峭目光沉靜,抬刀去擋。唐清歡的每個動作在她的眼中都清晰無比,她氣息不變,從容應對。
刀劍相擊的碰撞聲越來越快,二人身影也越來越迅疾,在臺上幾乎掠出殘影。臺下眾人只覺眼花繚亂,雖然看不清刀劍的走勢,卻能看出唐清歡步步緊逼,而唐峭只守不攻,看似應接不暇,卻沒有錯招一次,也沒有顯露分毫慌亂。
到底誰更占上風,實在很難判斷。
場上錚鳴不斷,唐清歡突然手下一頓,暫收攻勢。唐峭持刀立在原地,靜觀其變,二人之間空出十丈遠。
疾招過后的勁風吹起二人衣擺,臺上空氣近乎靜止,觀戰眾人不由屏息凝視。
唐清歡握劍立于身前,劍身映出她的面孔。她握緊劍柄,猛地一橫,劍尖亮起凜冽寒光,眾目睽睽之下,劍光化為游龍虛影,氣勢磅礴,翻滾著咆哮而起
“那是什么”
“我沒看錯吧怎么變成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