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峭也不管他是不是在敷衍,反正她已經把話帶到,其他事情就跟她沒關系了。
于是她轉身離開,回到院子,直接將沈漆燈的選擇告訴乖乖等候的侍女。
侍女自是一番感謝,很快便將飯菜送了過來。
唐峭也沒客氣。吃飽喝足后,她開始表現出一個少年人應有的樣子,在沈府里到處參觀、游玩。
說是參觀游玩,其實還是變相打聽沈漆燈的事情。可惜由于沈漆燈待在府上的時間太少,沈家這些仆從對他幾乎沒有了解,有些甚至連他多大年紀、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
忙活了一天,唐峭還是一無所獲。
無奈之下,她只好退而求其次,打聽起了沈漣的情況。
一問起他們的家主,仆從們頓時如數家珍。
沈漣年輕時是非常標準的世家公子,樣貌出眾,驚才絕艷,最難得的是他還非常隨和、謙遜,從不擺架子,是沈家所有公子小姐中最得人心的一位。
然而沈漣這樣的性格,做個閑散王爺倒還好,做一家之主卻不太適合。繼任沈家家主后,他依然和以前一樣不管事,平時不是看書賞畫便是游山玩水,性情淡泊,無欲無求,完全沒有一點家主的樣子。
在他的放任管理下,沈家逐漸沒落,威望也大不如前。好在沈家分支眾多,且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才讓沈家在修真界依舊保有一席之地。
但仆從們卻很喜歡這樣的家主。從他們的角度來看,沈漣隨和好相處,還經常不在家,和其他世家的仆從相比,他們的日子顯然要舒服很多。
而且沈漣的私生活也很干凈。據說這么多年,他從來沒有帶過一個異性回來,就算偶爾有異性朋友過來游玩,也絕對不會留下過夜。
“您是唯一一位在咱們沈家過夜的女客。”仆從看著唐峭的眼神充滿崇敬。
唐峭“我是你們家公子的朋友。”
總之她打聽了許多,涉及沈漆燈的內容仍然很少。而關于沈漆燈他娘的信息就更少了,連她的名字都沒人知道,好像這個人從未存在過一樣。
要不是沈家仆從們都很肯定,沈漆燈的娘親的確是沈漣的正牌夫人,唐峭幾乎都要懷疑沈漆燈也是私生子了。
時間飛逝,轉眼兩天已經過去,唐峭仍然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好在她的耐心一向很足。
沈漆燈偶爾也會和唐峭一起游園,那些仆從一見到他,立馬就會變得謹言慎行,不僅如此,還會主動和唐峭保持距離。
一定是因為他看起來戾氣太重了。
到了晚上,二人又和沈漣坐在一起吃飯。自從他們把沈漣灌醉后,飯桌上的談風月就被撤下去了,一律以茶水代替。
沈漣溫聲解釋“明日便是宴辰,醉酒總是不雅。”
沈漆燈嗤笑一聲,唐峭點頭附和“前輩說得是。”
晚飯結束后,唐峭和沈漆燈一路同行,回到居住的院子。
二人站在紫藤樹下,沈漆燈側頭看向唐峭“你今晚不會搞什么小動作吧”
唐峭斜睨他一眼“你以為我是你”
沈漆燈笑了笑,直接回房了。
唐峭也轉身回房,她掐了個凈塵術,然后熄滅燭火,開始閉目打坐。
后半夜,她聽到院子里有細微的聲響。
不是風聲,也不是雨聲。
唐峭睜開雙眼,看向窗外
夜色沉沉,月明星稀,院子里紫藤飄動,一道修長身形飛掠而過。
黑衣黑發,緞帶銀白。
是沈漆燈。
這么晚了,他要去哪兒
唐峭沒有遲疑,起身翻窗,隨即跟上。
夜深,府上大部分人都已歇下。沈漆燈身形鬼魅,如入無人之境,很快停在一扇門前,推門走了進去。
唐峭悄聲跟了進去。
她記得這個地方,之前游園的時候侍女給她介紹過,這里是沈漣的一處書房。
這家伙大半夜偷偷來書房干嘛
唐峭隱藏好自己的氣息,不遠不近地跟在后面。她看到沈漆燈走到一排書架前,從架上抽出幾冊書,一扇拉門隨之出現在他的面前。
一陣酒香從門內飄了出來。
唐峭“”
又是酒窖。該說沈漣不愧是宋皎的好友么,兩人設計酒窖的方式都一模一樣。
沈漆燈徑直走了進去。
拉門慢慢移動,眼看就要合上。唐峭迅速過去,在拉門閉合之前側身鉆入,無聲無息地潛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