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胡說。這里可都是家主珍藏的佳釀,要是真的進賊了,咱們都沒好果子吃。”
“這么重要的事情,我哪敢胡說呀李管事,我是真的看到了,不信你現在就可以搜搜”
唐峭正在平復呼吸,聽到這句話,心里頓時微微一驚。
她只是前來赴宴的客人,要是被管事發現她大半夜偷偷潛入家主的酒窖,只怕到時候有嘴也說不清。
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專門針對她的沈漆燈
唐峭略一思索,當即決定打暈這兩個人。她抬手結陣,藤蔓還未飛出,一只冰涼的手突然按住了她。
唐峭眼睫一動,看向身側。
“噓。”
沈漆燈將手指抵在唇邊,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后微一矮身,從桌案下鉆了出去。
李管事和另一名仆從聽到動靜,頓時厲聲喝道“什么人”
黑黝黝的酒窖里突然亮起一簇幽藍色的火焰,二人神色驚疑,看到面容昳麗的黑衣少年正懶懶地站在他們面前。
李管事脫口而出“公子,您怎么在這里”
沈漆燈一臉不耐煩“我過來拿兩壇酒,有問題么”
“沒問題沒問題,您拿當然沒問題”李管事立即賠笑,姿態謙卑。
另一名仆從沒反應過來,疑惑地問“可是,這里應該還有一個人”
話音未落,沈漆燈已經涼涼地看了過來。
仆從心頭一顫,話音戛然而止。
沈漆燈似笑非笑“什么人”
“沒有人、沒有人。”仆從連忙搖頭,矢口否認,“是我看錯了,請公子寬恕”
沈漆燈收回視線,余光掃過桌案下的陰影。
李管事見他不出聲了,轉身踢了仆從一腳,怒斥道“叫你不長眼,擾了公子的雅興還不快跟我出去”
“是、是”
仆從連連躬身,在李管事的提領下,亦步亦趨地跟了出去。
酒窖里重新恢復了寂靜。
唐峭從桌案底下走出來,腳步悄無聲息。
沈漆燈側身看向她,正要開口,唐峭突然伸手一拳,狠狠打在他腹部。
這一拳用了七成的力量,沈漆燈被她打得微微蜷縮,他低著頭,眼睫低垂,唇邊溢出破碎的輕笑。
“我剛才明明幫了你”
“說得好像把我引來的人不是你一樣。”唐峭語氣平靜。
沈漆燈輕嘆一聲,慢慢站直身體。
“好吧,那我們扯平了。”他點亮蠟燭,視線從唐峭紅腫的唇上輕輕掃過,“你還沒有告訴我,那個東西究竟是什么”
唐峭蹙眉“什么東西”
“就是你藏在這里的東西。”沈漆燈點了點她胸口的位置。
唐峭沉默幾秒“那是我娘給我的香囊。”
愿賭服輸,既然已經被發現,那她也就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香囊”沈漆燈微微歪頭,似乎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唐峭“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什么是香囊。”
沈漆燈神色坦然“我的確不知道。”
唐峭“”
一時之間,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該鄙視他還是該同情他。
“你別管它是什么,這不重要。”她學著沈漆燈的語氣,“反正里面只裝了幾塊碎銀,還有一些干花,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
沈漆燈“但你很在乎它。”
唐峭看了他一眼,語氣有些無奈“因為它是我娘的遺物。這樣你明白了嗎”
沈漆燈安靜地看著她,沒有回答。
唐峭覺得他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沒有明白。
因為他的目光正停在她的唇上。
唐峭后知后覺地感到疼痛,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鮮血順著指尖流了下來。
唐峭一字一頓道“你是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