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搞什么花招
唐峭已經有點不耐煩了,她看向身后,催促道“怎么還不走”
“這里有談風月。”沈漆燈一邊俯身提酒壇,一邊狡黠地對她眨了下眼,“反正已經暴露了,不拿白不拿。”
唐峭默了默“清光峰主攤上你這么個徒弟,真是三生有幸。”
沈漆燈笑意盈盈“過獎。”
唐峭“”
這人沒救了。
翌日,生辰宴終于開始。
午后,客人便陸陸續續地前來道賀。沈漣在外面接待,唐峭和沈漆燈待在自己的院子里,直至傍晚,侍女才過來召請他們。
“公子,小姐,可以入席了。”
沈漆燈正靠著樹干睡覺,唐峭則坐在一旁看書。
聽到侍女的召請,唐峭應了一聲“來了”,然后向沈漆燈投去一瞥。
沈漆燈這才睜開眼,慢吞吞地站起來。
二人跟著侍女穿廊過橋,一路沒有停歇,很快來到沈府的宴客廳。
廳堂很大,桌椅擺設都是沉樸的色調,一眼望去并不算輝煌,卻大氣雅致,和沈漣的個人氣質很是貼合。席位上已經有不少客人入座,唐峭和沈漆燈年紀最小,被安排在了比較偏后的位置。
唐峭奇怪道“你怎么和我坐在一起”
他是沈漣的兒子,按理說應該坐下首才對,再不濟也是在主位附近,無論如何都不該和她坐在一起。
沈漆燈看了一眼前面的沈漣,理所當然地說“因為我想離他遠一點。”
唐峭“”
那你還真是叛逆。
回想起沈漣對他近乎縱容的態度,唐峭對這對父子間的關系越發好奇。但她不喜歡窺探別人的之前到處打聽沈漆燈不算,最多算調查;況且這也不足以成為沈漆燈的弱點,所以她就算再好奇也沒有意義。
另外還有一個原因,也讓她斷了深入探索的念頭。
因為沈漆燈沒有利用那只香囊對付她。
從酒窖出來后,他就再也沒有提及香囊的事情,也沒有試圖從她這里再次搶奪。
唐峭不知道他是因為不屑做這種事,還是因為這只香囊是方瓔留給她的遺物也許他什么都沒想,只是單純對這種東西沒有興趣而已。
無論如何,這種態度都讓她感到了一絲安心。
唐峭收斂心思,繼續看向宴席。
說是沒有對外宣傳,宴請的都是沈漣的親朋好友,但實際上還是來了烏泱泱一大群,男女老少什么人都有,唐峭大致數了數,足有上百。
唐峭低聲詢問一旁的沈漆燈“這些都是你爹的朋友”
沈漆燈托著下巴,百無聊賴道“大概吧。”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不喜歡這種場合。
唐峭卻是如魚得水。她一直盯著廳堂的大門,只要有女客進來,便會眼睛一亮。
“好漂亮”
修道之士美人如云,能與沈漣意趣相投的,更是容貌氣質俱佳,放眼整個修真界也屬上乘。
然而沈漆燈卻連眼皮都不抬一下,依然一副懶散倦怠的樣子,仿佛那些不是驚艷四座的美人,而是千篇一律的木頭。
要不是他偶爾還會眨一下眼,唐峭差點以為他已經睡著了。就連他師父宋皎到場的時候,他都沒有任何表示。
不過宋皎倒是看見了他,并且頗為欣慰地松了一口氣。
但他臉上的欣慰并沒有維持太久因為下一秒,他便看到了坐在沈漆燈身旁的唐峭。
這次宋皎很快便認出了唐峭的身份,一向淡然的神情瞬間變得驚疑不定。
可能也開始腦補了吧。
唐峭內心無奈,但還是隔著客席對他頷首行禮。
宋皎神色復雜地走向自己的席位。
大概又過去半刻鐘,客人終于到齊了。廳堂里座無虛席,氣氛融洽,沈漣舉杯起身,一番簡單致辭后,數十名美艷舞姬魚貫而入,開始奏樂起舞。
唐峭看得津津有味。
待歌舞結束,席上掌聲雷動,一位身著紫裙的美貌女子裊裊起身,對沈漣笑道
“沈尊主,今日是你的生辰,這樣難得的好日子,不如將千年龍角拿出來,讓我等一飽眼福如何”
沈漣笑意從容“不過是一對龍角罷了,哪有在場的舞姬好看”
“沈兄,別這么小氣啊”
“對啊,我們也想看”
“就看一眼,又沒人搶,你小子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