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凝眸,正要轉變拷問方式,一直沒怎么說話的沈漆燈突然開口。
“是為了那對龍角吧”
荊小玉將目光移向他,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沈漆燈譏誚地看著她,指尖亮起幽幽藍火“要我把你的眼睛挖出來嗎”
荊小玉想起右手被刺穿的痛楚,這才不情不愿地避開視線。
唐峭“為什么要偷那對龍角”
荊小玉理直氣壯“好東西誰不想偷”
“”
唐峭突然有種自己在浪費時間的感覺。
她不再看荊小玉,又放出數十根藤蔓將荊小玉牢牢綁住,然后側頭對沈漆燈說“走吧。”
沈漆燈似乎有些遺憾“就這么放過她”
唐峭“她不歸我們管。”
荊小玉聞言,頓時警覺“你們要帶我去哪兒”
“自然是帶你去見沈尊主。”
“你說那個沈漣”荊小玉嗤笑,“他已經被我毒倒了。”
唐峭不假思索“那就帶你去見崔黎吧。”
荊小玉臉色一變“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你自己想。”
唐峭懶得與荊小玉多說,她收緊手中藤蔓,轉身便往回走。
這時,一道劍光突然劃破夜空,從天而降。
這是一道恢弘壯麗的劍光。劍光自黑夜中亮起,如萬雷奔騰,星河川流,與荊小玉的劍光相似,卻比她的劍光耀眼百倍,也森冷百倍。
“閃開”
一聲厲喝在二人身后響起。
沈漆燈目光一凝,一把握住唐峭的手疾退數尺,與此同時,一道藍色身影飛掠而來,揮劍擋下了那道耀眼的劍光。
是宋皎。
藤蔓被劍光割斷,荊小玉看向空中,驚喜道“主人”
溶溶月色下,一個白衣黑發的男子靜靜立在飛檐之上,手持一柄長劍,劍光清冷幽寂,比月色更刺骨。
他臉上覆了一張白色面具,面具上沒有任何花紋,只有兩個狹長的黑洞。
唐峭從來沒見過這樣詭異的人。
她側頭看向沈漆燈,正要詢問他認不認識剛才的劍法,突然發現他的臉上多了一道血痕。
唐峭微怔“你”
“噓。”沈漆燈抬手抵住她的嘴唇,眼睛清透而安靜,“聽他們在說什么。”
他臉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唐峭定定看著,終于還是壓下了心底的躁動,將目光移到面具人的身上。
沉沉夜空下,宋皎看著飛檐之上的白衣男子,神色凝重。
“你是觀月人”
男子輕輕笑了,聲音透過面具傳出來,顯得低緩而沉悶。
“閣下竟然認識我,真是榮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