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云看到沈漆燈被甩了出去,頓時大驚“沈、沈師兄”
“別慌。”唐峭溫聲安撫他,“死不了。”
“啊”殷云一聽,更驚恐了。
“比起擔心他,我們還是先跑吧。”唐峭冷靜地說,“待會兒要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砸下來就不好了,被血濺到也很麻煩”
不等殷云、殷曉反應過來,她已經一手抓起一個,提氣疾速向前移動。
茫茫白霧中,巨型蜘蛛怪抬起螯肢,沖沈漆燈發起進攻。
沈漆燈懸在空中,手持天宇開霽,對著蜘蛛怪的頭部隨意一劃,一道凌厲的劍光掃過,大量青色的液體瞬間噴濺而出,如同暴雨般灑了下來。
“那是它的血嗎”
茫茫白霧中,殷云看著這些從天而降的液體,震驚地喃喃出聲。
殷曉抬手擋住自己的和唐峭的腦袋,邊擋邊說“峭峭下雨了”
“沒事,淋不到我們。”唐峭拍拍她的手背,表情很淡定。
他們已經跑出至少十里遠,這么遠的距離,除非怪物和沈漆燈追著他們打,否則很難殃及到他們。
不過在這里也看不到戰況了,只能從這些噴濺的青色血液來判斷,現在應該是沈漆燈占據上風。
蜘蛛怪被沈漆燈砍掉了小半邊身軀,已經開始搖搖欲墜。它憤怒地張開口器,噴出大量粘稠的白色蛛絲,同時舉起另外幾只粗長的節肢,再次揮向沈漆燈。
沈漆燈微微蹙眉,露出嫌棄的表情。
他很想直接燒了這些蛛絲,但考慮到這樣會破壞尸骸的完整性,于是御劍避開了。
鋒利的節肢在空中瘋狂揮舞,如同巨大的鐮刀在快速收割,疾影重重,連霧氣都被劃出散亂密集的痕跡。
沈漆燈在連續不斷的攻擊下輕松穿梭,每一次揮劍都非常隨意,仿佛不是在躲避蜘蛛怪的攻擊,而是在和它游耍。
殷云費勁地看著白霧中模糊的影子,焦急道“怎么沒有動靜了是不是沈師兄被”
話音未落,蜘蛛怪的節肢突然齊齊斷裂,從上空墜落。
唐峭見狀,立即抬手掐訣,一道淺金色的光圈瞬間浮現在三人頭頂,完美罩住了他們。
巨大的節肢接連掉落下來,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不等唐峭解除護身罩,剩下的怪物身軀也轟然倒下,蛛絲和一些不明液體混合在一起,散發著腥臭的氣味。
沈漆燈從劍上走下來,順手掐了個凈塵訣。
“我幫你解決了這個東西,你要怎么感謝我”他看著從遠處走來的唐峭,歪頭問道。
“不是幫我解決,是幫崔黎解決。”唐峭神色如常地越過他,直接走到怪物殘骸前。
這只怪物已經死透了,幾只腿都被沈漆燈卸了下來,身軀也被劈成了兩半,腹腔內的液體流了一地。
雖然它的體型大得驚人,但的確和蜘蛛非常相像。
不如說,這就是一只蜘蛛。
“蜘蛛討厭”殷曉的小臉皺成一團,默默躲到唐峭身后。
殷云的神情也很抵觸,但還是在努力分析“既然這個怪物真的是蜘蛛,那另一個”
唐峭點頭“應該就是老鼠了。”
殷云聞言,臉色頓時變了變“連蜘蛛和老鼠都這么大,那這山上的其他動物豈不是更大”
唐峭輕輕嘆氣“有點麻煩。”
殷云的擔憂不無道理。
如果他們找不出起霧的源頭,就得一直面對這座山上的巨型生物。
昆蟲、走獸、鳥雀雖然它們本身并不可怕,但在體型過分懸殊的情況下,也會變得棘手且難纏。
唐峭看著面前的蜘蛛殘骸,思索道“歸根結底,它們為什么會變得這么大”
“它們沒有變大。”濃霧中突然響起一個淡淡的聲音。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走近,從霧中漸漸顯現出來。
殷云驚喜道“崔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