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皎沒有說話,目光專注,繼續觀戰。
刀與劍在短短一瞬迅速交鋒,緊接著蕭四抽刀回身,一直后退至擂臺邊緣,陡然停下。
刀劍相擊的錚鳴聲仍然余蕩在空中,撥動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就在臺下眾人以為蕭四會再次疾沖揮刀的時候,他驀地抵住擂臺的一根木柱,用力一蹬,飛身躍起,自上而下驟然一斬
雪亮的刀光瞬間門如霧散開,氣勢洶涌,如同無數銀針,密不透風地向沈漆燈傾瀉而去
“好強”
“這一招根本避不開吧”
“這位蕭道友出自何門何派為何以前從未聽說過”
觀景臺上有人提出疑惑,卻無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臺上刀光如雨,殺機畢現,站在刀光中央的沈漆燈,臉上卻無一絲急迫。
刀光像無數鏡面,折射出他漆黑的眼眸。他身形不動,衣擺隨風獵獵,如同一副濃墨重彩的畫卷,突然衣擺靜止,整個人憑空消失在萬千刀光之下。
下一刻,人隨劍至,破空而來
蕭四陡然皺眉,迅速側身躲避。
然而沈漆燈的出劍速度顯然比他更快,且每一擊都極為精準,臺下眾人甚至看不到劍身,只能看見一道接著一道刺目的劍芒不斷緊逼,眨眼之間門,蕭四便被逼至擂臺邊緣。
下一擊,便可將他轟下擂臺。
蕭四面色凝重,當機立斷,突然將手中長刀向上一擲。漫天散開的刀光重新匯聚,奔雷走電,帶著勢不可擋的殺氣,向沈漆燈襲去。
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沈漆燈似乎是嘆息了一聲,手腕一翻,天宇開霽在他手中奇異地飛旋一圈,咫尺之間門,擋住了飛襲而來的刀尖。
刀勢明顯更強,刀尖劃過長劍的剎那,劍身微震,發出細密嗡鳴,下一秒,長刀便繼續向前沖去。
然,只這一瞬足矣。
沈漆燈側身一讓,被天宇開霽改變了軌跡的長刀直直刺向蕭四。蕭四躲閃不及,只得抬手去接,只見勁風激蕩,他的衣袍與頭發都被吹起肆意飄揚,緊接著,刀芒刺目,血光飛濺
他穩住身形,堪堪接住了這一刀。
蕭四仍然站在擂臺上,風止,他雙手緊握寬厚的刀身,彎鉤似的刀尖距離他的胸膛只有分毫,鮮血從他的手心流淌而出,順著刀刃緩緩滴落。
勝負已分。
長老宣布結果“沈漆燈,勝”
臺下頓時沸騰。
“是沈漆燈勝了”
“不愧是他”
“蕭四也很厲害啊,居然徒手接下了那一刀”
“太強了,我什么時候才能練成這樣”
擂臺上,蕭四慢慢收刀。鮮血還在汩汩地往外流,他似乎沒有用于療傷的丹藥,只得撕下自己的衣角作簡單包扎。
沈漆燈冷淡地看著他,突然開口“這不是你的刀吧”
蕭四沉聲道“剛鑄的新刀。”
沈漆燈若有所思“怪不得。”
他沒有再多說什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傳送陣,便下臺離開了。
“可惜了。”時晴峰主柔聲道,“如果他的對手不是清光峰主的徒弟,應該能多進幾輪。”
宋皎矜持又滿意地說“漆燈畢竟是我的愛徒,當初連卞巽都不是他的對手”
卞巽便是玄鏡真人的首徒,同時也是唐清歡和孔正蕓的大師兄。
夕照峰主偷瞥一眼玄鏡真人的臉色,小聲道“你們說話注意點”
今天這話題怎么就繞不開玄鏡真人了呢沒看到玄鏡真人的臉已經越來越黑了嗎
“確實可惜。”回雁峰主也感慨,“同樣都是用刀,我還挺想看他和唐峭比一場的。”
“那有什么好看的,沒意思。”司空縉打了個哈欠,“連姓沈那小子都能打贏,我們唐峭肯定也是輕輕松松。”
宋皎冷聲道“你說什么”
司空縉“你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