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蹦蹦跳跳地離開了,空曠的主殿里,只剩下唐峭與扶稷。
扶稷看著唐峭,神色復雜“跟我來吧。”
唐峭沒有反抗,很干脆地跟上他的腳步,二人一路無言,穿廊過院,來到一個僻靜的房間。
“你先住這里。”扶稷推開門,示意唐峭進去。
唐峭探頭往里看了一眼。
房間里很干凈,窗外可以看見深邃的湖面,光線昏暗而陰沉,有種幽寂的寒冷。
這種寒冷仿佛已經沉淀了千年。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唐峭開門見山地問。
扶稷抬手揉了下眉心“我確實已經死了。”
“那你和姬蒼是怎么回事”唐峭的語氣很冷靜,“還有荊小玉,她怎么會在這里,你們是不是和觀月人有聯系”
“你的問題太多了。”扶稷頭疼道,“我只能告訴你,我和陛下都被復活了,其他我不會回答。”
被
唐峭敏銳地抓住了這個字眼。
是什么人能復活千年以前的人皇,還連同他身邊的鎮國將軍也一起復活了。
是觀月人嗎
唐峭覺得這件事跟他絕對有很大的關系。
然而這些都與她無關。她現在最該關心的,是如何保住九御,還有如何離開這個鬼地方。
她連這是哪里都不知道。
她默默思忖,正要試探著開口,就被扶稷一句話堵回去了。
“你不用試探我。”扶稷冷冷道,“我也很后悔將九御給了你,如果九御還在窮玄秘境,我就不用這么麻煩了。”
唐峭是經他承認的刀主,如今讓他殺人取刀,他實在做不到。
但他們又確實需要九御。
頭疼
唐峭聽出了他話語里的端倪。
說來說去,都是為了九御。看來九御對他們很重要。
“我倒是不后悔從你手里拿走九御。”唐峭走進房間,抬手合上房門,“睡了,明天見。”
她倒是適應得很快。
扶稷站在門外,神色略微怔然。
唐峭很快聽到清脆的落鎖聲,緊接著便是逐漸離去的腳步聲。
唐峭立即結印,陣法在空中若隱若現,卻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吞噬一般,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具現。
果然,這個房間被下了禁制。
唐峭不得不放棄逃遁的心思。
屋內光線幽暗,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沉寂深黑的湖面,不由輕輕嘆息。
她就這么突然消失了,等司空縉回到浮萍峰,發現她不見了,會不會著急
還有殷云、殷曉、上官屏,他們都約好了明天一起出去玩,如今她被困在這里,他們會不會取消游玩的計劃
還有
唐峭抬起手腕,對著水中破碎的月光,凝視腕間細細的黑鐲。
沈漆燈會發現她的消失嗎
如果他發現了,會不會來找她
唐峭不確定自己為什么又想起了他。
也許是因為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而這些事又都與沈漆燈有關,所以她才會習慣性地想起他。
明明被他戲耍了這么久
唐峭輕輕摩挲黑鐲,感受著那微涼的觸感,從窗外慢慢收回視線。
真是可怕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