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某種寒冷鋒銳的、極其危險的東西。
唐峭微一蹙眉,正欲凝神感受,一道瑰麗劍光驟然劃破黑暗,飛襲而來。
張宿猛地擺尾避開這一劍,劍光貼著光芒幻化的鎖鏈飛嘯掠過,鎖鏈應聲消散,唐峭失去束縛,猝不及防地從龍背上掉落下去。
這個高度很不妙
唐峭在空中急劇下墜,她來不及多想,抬手正要拔刀,耳邊忽聞破空之聲
她被人接住了。
一種非常熟悉的氣息包圍了她。
非常、非常熟悉。
唐峭看到隨風飄揚的銀白發帶,轉瞬之間,他們便落到了草地上。
她抬起視線,看到了那雙無比熟悉的眼睛。
漆黑而透亮,映著微弱月光,像暗夜里的貓,此時正灼灼地盯著她。
沈漆燈。
“怎么是你”唐峭的表情有些茫然。
她很少露出這種表情,或者說,她很少在沈漆燈的面前露出這種表情。
沈漆燈凝視著她,輕輕出聲“你很失望”
唐峭說不出話。
她只是很意外,還有一點從未有過的無措。
雖然她也曾猜測,沈漆燈會不會來找她,但那畢竟只是無謂的意識發散,連她自己都覺得離譜,之后更是再也沒想過。
然而沈漆燈居然真的找來了。
唐峭怔怔地看著他,胸腔里的心跳無比強烈。
“失望也沒辦法。”沈漆燈惡劣地對她笑了一下,“這里只有我一個人”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氣急敗壞的怒吼。
“你小子趕緊把我徒弟放下來”
唐峭循著聲音望去,發現司空縉正揮著如晦與白龍姿態的張宿對打。
唐峭立即從沈漆燈的懷里跳下來。
“張宿,快停手”她對著白龍喊道。
聽到她叫出了白龍的名字,沈漆燈的眼瞳微微閃爍了一下。
張宿沒有理會唐峭,繼續張牙舞爪地攻擊司空縉。
司空縉終于被惹毛了。
“這可是你逼我的啊”
他握緊刀柄,輕誦咒言,刀身凝起燦金色的碎芒。
而張宿也張開龍口,沉沉黑暗中,有刺目的純白光團正在他的口中迅速匯聚。
這一擊下去,即便死不了,起碼也得落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唐峭來不及勸阻,只好拔出九御,對準張宿所在的方向猛揮一刀。
煞氣凝結的黑霧瞬間籠罩了張宿,張宿發出咆哮,悠長渾厚的龍吟頃刻驅散黑霧,同時也打斷了蓄勢待發的龍炎。
司空縉見狀,也收起攻勢。
唐峭聽到一旁的沈漆燈發出了遺憾的輕嗤。
“”
她無視了這聲輕嗤,抬頭對張宿道“你忘了陛下是怎么說的嗎”
張宿浮在空中,冷冷地俯視她“是他們先動的手。”
唐峭“他們是為了救我。”
“所以你決定順水推舟”張宿居高臨下,金色豎瞳像流動的熔漿,滾燙而危險,“別忘了你和陛下的約定。”
唐峭目光一凜,正要開口,一道漆黑身形突然從她身旁飛掠而上。
下一刻,沈漆燈已經出現在張宿的面前。
月光慘淡,他手持長劍,微微偏頭,目光寒冷又殘酷。
“什么樣的約定”他似笑非笑,“也說給我聽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