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試探,只是一點同事間的問候。”唐峭對他笑了一下,“畢竟我們以后也是盟友了,互相了解也是很必要的吧”
“你說得對。”觀月人輕嘆,“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的身影漸漸變淡,像稀薄的白霧一樣,消散在幽暗的光線中。
什么意思難道這個攪屎棍還有后招
唐峭微微蹙眉,用神識掃蕩一遍,確認觀月人已經徹底離開后,才慢慢走出這條長廊。
她很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推開門的瞬間,寒意像之前那般逸散而出,唐峭神色如常地走進去,意外發現床榻上居然多了一層被褥。
這個扶稷,還真給她準備被褥了
唐峭摸了摸被褥的厚度,神色莫名。
她褪下外衣,掐了個凈塵訣,余光不經意地一掃,突然注意到了手腕上的黑鐲。
和沈漆燈的那只一模一樣
唐峭眸光微動,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蛇首。
黑蛇依然閉緊雙目,銜咬蛇尾,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也不知道沈漆燈是怎么通過這東西找到她的。
對了,如果這個鐲子能互相確定方位,那能不能傳音呢
唐峭蠢蠢欲動,決定現在就試一試。
她戳戳蛇首,又摸摸蛇身,然后試探性地輕喚“沈漆燈”
沒有回應。
唐峭不死心,又試了一次。
還是沒有回應。
她靜默幾秒,慢慢將袖子放下來。
看來是她想多了。
按照來時的路徑,司空縉與沈漆燈很快返回天樞。
今日的大比已經結束,掌教與幾位峰主正在臨淵峰主殿議事,司空縉的身影一出現,眾人立刻將目光投了過去。
宋皎看到停在殿外的少年背影,眉頭微微一皺。
“如何找到人了嗎”陽真掌教肅聲問道。
司空縉點頭“找到了,不過出了點問題。”
“什么問題”回雁峰主追問。
司空縉單刀直入“人皇復活了。”
“人皇”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震驚之色。
司空縉言簡意賅地將他所了解的情況說明了一遍。
“這么說,周家豈不是有危險了”時晴峰主一臉憂色,“掌教,我們要不要派人過去”
“周滿芳是天樞歷代掌教,又是為了天下蒼生誅殺人皇,在這件事上,于情于理,我們都不能坐視不管。”陽真掌教沉吟道,“讓夜行使過去吧。”
“是。”回雁峰主即刻離去。
“至于唐峭”
“把她交給我吧。”殿外突然響起清冽之聲,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沈漆燈不緊不慢地從殿外走了進來,“我與她交手多次,沒有人比我更了解她。”
宋皎輕咳一聲“漆燈”
司空縉也急了“你小子趁火打劫啊”
“可以是可以,”陽真掌教思忖道,“但唐峭也是事出有因,你只要阻止她即可,盡量還是不要傷害她。”
“掌教放心。”沈漆燈勾起唇角,“我有分寸。”
深夜,周家府上。
周觀海還未入睡,一名仆役突然提著燈籠來報。
“家主,外面有人說要見您。”
周觀海與妻子對視一眼“這么晚了,是什么人”
“那人沒說,只說”仆役猶猶豫豫,“說、說她是周滿芳的故人,讓您立刻出去見她。”
“放肆,周滿芳是我周家老祖,豈是爾等能直呼其名的”
周觀海大怒,一腳踢開仆役,怒氣沖沖地走了出去。
沉沉夜色下,府邸里的燈火隨風搖曳,有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冷。周觀海命仆役打開大門,剛要破口大罵,卻見兩名貌美女子站在門外,正不聲不響地打量四周。
一個嬌俏可愛,一個美艷絕倫,兩人站在漆黑的夜色里,有種不真實的虛幻感。
周觀海微微一愣“你們是何人”
“請問,”荊小玉身子前傾,笑嘻嘻地問,“你是周滿芳的后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