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皎欣慰道“那就好。”
唐峭見他神色平和,想了想,還是決定開口“我可以問問沈家現在是什么情況嗎”
宋皎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悵然。但他沒有沉默太久,很快便調整好了情緒。
“沈漣已經死了。他死得突然,觀月人的身份又暴露出來,沈家那些旁系都不敢接這個爛攤子,如今家主之位還是空缺的狀態。”
唐峭斜睨沈漆燈“看來這個位置只能你來坐了”
沈漆燈嗤笑一聲“太晦氣了,我可沒興趣。”
宋皎神色復雜,司空縉點點頭,評價道“這話倒是沒錯。”
沈漣死后,為了找出他作為觀月人煉制的那些法器和符箓,天樞曾派宋皎去沈家府邸搜查。宋皎與沈漣畢竟是多年好友,憑著對沈漣的了解,他找出了不少不為人知的東西。
其中就包括了那些有關于沈漆燈的記錄。
在此之前,他一直想不通,為什么沈漆燈會是這樣的性格,但在他看完那些記錄后,他終于明白了一切。
他燒光了那些記錄。
唐峭“連你這個唯一繼承人都沒興趣,那沈家以后怎么辦”
宋皎嘆氣道“可能會逐漸分家吧,直到再無主家為止。”
沈漆燈托著下巴,還是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
唐峭知道他對這些是真的不感興趣。她想了想,又問“那龍角呢”
“還在沈家。”
唐峭想起之前他們和疏雨樓定下的交易。
如今沈漣已死,有關于沈漆燈的過往他們也都知道了,這筆交易似乎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況且這對龍角也是張宿的一部分,既然一切都已塵埃落定,那么龍角也該回到它原本的地方了,而不是繼續流落在外,淪為別人爭相競奪的藏品。
唐峭沒有說話,沈漆燈托著下巴看她,眼中閃過了然。
“你想把龍角和姬蒼他們葬在一起”
唐峭沉默幾秒“我表現得很明顯嗎”
“不明顯。”沈漆燈笑了笑,“但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唐峭看著他,眸光微微閃爍。
司空縉和宋皎保持安靜,兩人都或多或少地發現了自己的存在有點多余。
“那我們現在就走吧。”唐峭收回視線,扭頭看向司空縉,“人皇他們葬在哪里”
司空縉這才回神“啊人皇啊就在那座行宮前面的樹底下。”
唐峭“是那些桃樹嗎”
“是。”宋皎頷首道,“夜行使給他們立了墓碑,到了那里你們就看見了。”
“好。”
喝完藥后,唐峭和沈漆燈又在竹樓里吃了點別的食物,之后便出發了。
他們在下山途中遇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唐清歡。
她還是穿著那身白衣灰紗,頭發用素色簪子挽起,看上去成熟內斂不少。
“你醒了。”她看到唐峭,并不怎么驚訝。
唐峭點了下頭,沒有多言。
唐清歡見她和沈漆燈站在一起,似乎想說些什么,嘴唇翕動,最后只低低地道了一句“我要回去了。”
唐峭“回唐家”
唐清歡“嗯。”
唐峭大概明白她為什么要回去。唐行舟死了,和沈家一樣,唐家現在需要一個新的家主,這個重任只能落到唐清歡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