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連串的行動做完不過瞬息,博內蘭甚至尚未來得及合眼,褪色者就順手把藍黑相間的斷刀往下一插,如同切豆腐那樣輕松地插進了那只渾濁的黃色左眼里
按道理來說,魔神的器官不應該如此脆弱,但對于博內蘭而言,眼睛是祂為數不多的要害之處,天生就比其他部位的防御力要弱上幾分。
所以祂大部分時候都是耷拉著眼皮。
倘若不是先前為了仔細觀察褪色者的異常,祂也不會像個傻子一樣的將平日里防御力極強的巖石眼皮完全抬起。
但無論說什么,已經太遲了。
“吼啊啊啊啊”
震動山谷與沼澤池的怒吼狂怒地呼出,驚人的音量帶起震動,引得四面八方的碎石稀稀疏疏的滾落,摔進了沼澤中沒了聲息。
魔神的另一只濁黃色的眼睛瞪大不少,道道血絲浮現,滿嘴獠牙利齒的大口里發出了不堪其辱的疼痛聲響。博內蘭狂怒地甩頭,毒氣四溢,直接把早有準備的褪色者甩飛出去。
但褪色者對此早有準備,或者說,她巴不得自己一擊克敵后就跑路,因為她感受到自己體內的劇毒積累已經到達了危及生命的地步。
褪色者被當場甩進了“澡盆”周圍的一處半山腰斜坡里,在落地前來了兩個前滾翻就完全卸掉了敵人的力道。
你要問為什么翻滾可以化解這等猛力
答案很簡單,對于褪色者來說翻滾,有時候,就是世界上最無敵的技能之一。
幾秒鐘后,褪色者爬起來后毫不介意身上的灰塵與毒液黏液,更不介意被撕爛撞損的外袍,只是赤足踩于地面草鞋已經完全腐蝕了,她以最快速度抬起左手
“火焰啊,療愈我”
伴隨著話音落下,褪色者的左手神奇地燃燒一團猩紅的火焰,它沒有高溫,也不傷皮膚,但是看起來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下一刻,褪色者將這團怪異的火焰拍進了自己的胸膛,渾身的體表處一下子冒出了大量毒煙那是先前積累在體內的毒素,如今被這個怪異的禱告招式所完美化解了。
火焰的療愈啊
這個直白到有些不像是交界地主流法術與禱告命名方式的禱告,的確是來源于異族“火焰巨人”的能力。
火焰巨人們信奉著以“火”為化身的外神,但要知道,在交界地,以“黃金樹”為尊。
既然是“樹”,自然天生就恐懼火焰于是,火焰巨人一族成為了王朝統治下的異端,被打得半死,幾乎滅族。
話歸正題,這個火焰的療愈啊本是給火焰習武修士們用來修行、磨煉自身的一個禱告,多少帶著幾分懲罰性質畢竟那種從體內最深處所燃燒起來的痛苦與恐懼會在一瞬間擊潰一個從未接觸過這類神秘力量的普通人。
可是褪色者依舊似乎毫無知覺那樣的忍受了這份痛苦。
畢竟在殺戮狂魔的褪色者看來,比起些許的痛苦,要是毒發身亡才是真正的笑話。
而博內蘭此時也已經慢慢冷靜下來,祂用完好無損的另一只眼睛饑渴地盯著這個螻蟻一樣的“同族”,劇毒的口水從嘴角無法抑制地滴落,口中發出了志在必得的聲音。
“不明的元素力,還有火焰何等有趣,汝之權柄與力量到底會是怎樣的真面目”
“甚好,甚好”
“真是迫不及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