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歸終。”褪色者悶悶地說,“我很久很多年,沒有感受過別人的體溫了。”
她接觸尸體的次數比觸摸活人的機會要多得多。
“倘若能幫到你的話,就再好不過了,棱游。”歸終語氣非常溫柔地安撫她。
其實自誕生、有意識以來,也極少有機會跟別的姑娘抱抱貼貼的歸終此刻只覺得震撼莫名,并不覺得被猥褻或者別的負面感受,因為她在先前的某一瞬間,很清楚地感受到了此時的棱游最需要什么。
棱游身上那種別具一格的痛苦根源她無法理解,無法體會。但是痛苦就是痛苦,無論是小的還是大的,只要存在,就會磨損內心的健康。
雖然這位有時候會自稱是“褪色者”的小姑娘同類在某種意義上是個笨蛋,還總是喜歡整活和搞事情。可對于歸終來說那也是同道而行的伙伴。
既然如此,想擁抱就擁抱吧,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給予對方些許微不足道的溫暖。
突然間,兩位魔神都察覺到了什么,當即紛紛抬起頭向著那個方向看過去只見摩拉克斯帶著一位素不相識、面容剛毅、頭頂龍角的男青年在不遠處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們摟摟抱抱。
“若陀今日恰好來訪。”摩拉克斯語氣干巴巴地說著,指了指旁邊那哥們,“我想著棱游還沒與他見過,就帶他過來瞧瞧”
名為若陀的龍王也遲疑無比地開口“請問我和摩拉克斯來的是否不是時候”
這個時候,已經從白發美女的抱抱中汲取了足夠的抱抱能量的塔尼斯特抬起頭來,自信地對著帥哥們邪魅的揚唇一笑看到這熟悉表情的另外兩位朋友頓時心說“壞了”。
“怎么會”褪色者爽朗極了,笑聲和氣,“你們來的正是時候你們都是我的翅膀”
初次見面就被這種驚世駭俗的言語轟炸,若陀龍王瞳孔地震,腦袋發直。
他隱約覺得自己就好像一條狗,今日來找自己的小狗朋友摩拉克斯一起玩,結果兩條狗在路上都被人莫名其妙地踢了一腳
“哈♂哈。”若陀尷尬又不失禮貌地開口,注視著洋溢著迷之喜悅的棱游,“你是在開玩笑吧”
“”
棱游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變得嚴肅又不悅地盯著他,看起來特別認真。
“你是在開玩笑的對吧”若陀愈發不自信地問了一遍。
褪色者正要繼續作怪,卻發現無論是還抱著自己的歸終,亦或者站在旁邊圍觀的摩拉克斯,都用眼神拼命暗示她“快點說你是在開玩笑”。
好吧。
所以歸終你可不可以別再掐我腰上的肉了qaq
“嗯,我是在開玩笑的。”棱游強忍住肉痛,十分失望地說。
氣氛立刻緩和了下來,摩拉克斯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歸終也悄然松手。
至于若陀立刻以肉眼可見的模樣長舒一口氣,然后反應過來時連忙不好意思地對她笑了笑。
“棱游,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沒關系,我都理解的,若陀。”褪色者溫和地安慰這位客人,“畢竟從來翅膀都是成雙結對,哪有單數、多余出來的翅膀呢你太貼心了”
太貼心的若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