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叉想說點什么,喉嚨被翻涌的血塊給堵住,無法言語,只能顫抖地看著那頭老虎朝自己等人奔來。
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這些人或顫抖或佝僂的背影。
他們陌生,他們普通,他們弱小但他們的骨頭,就好像沒法彎曲下來。
夜叉渾身上下抖動得愈發厲害,可是依舊爬不起來不是恐懼,不是害怕而顫抖,而是想要再次爬起來戰斗的意志在不甘的顫抖
人類,在他與死亡面前佇立起一面“血肉之墻”。
真奇怪他走過那么多地方,也沒見過這樣的人類族群。
阿里修亞奔襲而來,它本可以速度快如閃電,偏偏放慢了些許,故意讓這些人類能夠以肉眼捕捉到自己的行動蹤跡。
縱使是“05倍速”,也令前排的人們嚇得臉色發白,但依舊沒有一個人逃離。
被他們保護在身后的年輕夜叉,不知不覺中眼睛里流出熱淚,他要看清楚接下來的故事是如何落幕。
然而此時,狂風迎面襲來。
那一發風刃撕扯著空氣,在半空中發出呼嘯的尖嘯,被人仿佛隨手擲出,打著旋兒朝阿里修亞刺下
奔跑而來的獵殺者察覺到來者不善,雙翼猛震,臨時調換了一下方向,避開了這一發風刃。
咔嚓
風煙散去,露出插在地上的一把黑色斷刀,擋在了最前頭的人類身前,落在老張與那魔獸的中間的位置。
“這是”老張難以置信地看著這把斷刀,終于想起了某個被他們質疑、懷疑到底有沒有一同出門的某個同伴。
它看起來是如此鈍厚,晦澀,但先前那凌厲的風之一刀確實是它隨手發出的。
新的非人氣息升騰而起,無論是歸離集商隊那些自愿留下的戰士與護衛,還是雷獸阿里修亞,抑或是瀕死的小夜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刀來的方向。
站在最后方的愛雅,她懷里抱著的那只小柴犬自己跳了出來。
它沒有落地,而是赤足踩在空氣中某個看不見的臺階。
它往前走,每走一步,身形就變大數倍。
漆黑如長夜般的毛發覆蓋了全身,唯有腦后大片碧藍色的毛發伴隨著神力而激發,生長,腳踏旋風的風之天狗豁然浮現出來。
這只黑犬披著宛若披風一樣、散發著神力的藍色長鬃毛,通體足有五米高,身形超過一臺卡車的長度,站在那里,就比尋常的貨運馬車車廂還要高大魁梧。
碧藍色的長毛散發著點點星光,在風中飄舞,她的頭部覆蓋著一層黑色的金屬面盔,鐵盔面罩自眉心向鼻梁下方拉扯出一道尖銳的幅度,到頭來幾乎遮住了大半張面孔,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下巴。同時四肢上的關節、爪子與身軀都披著同樣黑金色紋路相間的鎧甲。
就好像當初設計這套鎧甲的人就是以犬類使用者的外形來考慮的。
謝謝你,黑劍瑪利喀斯,你的形象被我拿來參考改造了,希望你不要怪罪。
任誰都不能將這只英武又神駿的風之天狗與先前那只傻乎乎看戲的幼小圓滾柴犬聯系到一起。
“你剛剛說,要吃人是吧”
褪色者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在場的每個人卻都能聽清楚她的一言一語。
阿里修亞正要答話,威脅,卻見那天狗發怒,周身氣勢狂暴而起。
“混蛋這不是給我加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