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終知道這件事很難,因為敵人明顯也是海里的魔神,這相當于要在敵人眼皮子底下搶人
可是褪色者還是義不容辭地答應了我明白
事實上在幾分鐘前,她的“怪異”舉動就被對手發現了。
旋渦之魔神奧賽爾,操縱海洋與旋渦,卑鄙地偷襲了歸離集,將所有人這些年來的努力盡數毀滅。
但在看見這條陌生的“大魚”忙著“吃人”時,奧賽爾也不禁一陣疑惑你也是魚類,是我水族同類,為什么不站在我這邊
祂傳音給褪色者,呵斥她為何要“虎口奪食”那些陸上生物。
祂在這兒辛辛苦苦地掀起海嘯,你躲在一旁卑鄙地偷吃免費的人類外賣幾個意思啊
褪色者
奧賽爾,我何止要偷你外賣,我晚些時候還要瘋狂偷吃你墳頭的貢品
但是為了爭取時間搶救那些溺水者,她還是狡詐地使用了嘴炮技術跟對方周旋,一會兒聊天掉線,一會兒信誓旦旦表示愿意向“強大的奧賽爾閣下效忠”,甚至還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我將帶頭沖鋒、反攻歸離集”
反正大老板摩拉克斯不在家,隨便褪色者怎么吹牛皮說自己要跳槽。
更何況她之所以甘愿做這些違心的事情,對敵人說低三下四的甜言蜜語,她做事的目標始終沒有變。
從頭到尾,褪色者都是為了救出更多的人。
當奧賽爾意識到對方似乎在耍自己時,褪色者已經“吃飽”了,能救的大部分人,她也都盡力去救了至于剩下的那一小部分人,褪色者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蒼白的、腫脹的面孔是如何一個個沉入更深更黑暗的水中去的。
魔神的能力也是有極限的。
比如摩拉克斯沒法真的一拳錘爆提瓦特大陸,再比如歸終的遮天塵幕在面對海嘯時終究無法庇護所有子民。
那么褪色者也不可能100地在紛亂狂暴的海中暗流與旋渦中搶救下所有人。
所以,她只能透過這片海水,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人類尸體消失在旋渦的盡頭。
她想起了那些年幼的笑臉,想起了曾經拉住她衣角、怯生生喊她“山長,日安”的學生,想起了每天經過辦公地點跟守門的那兩個千巖軍小伙子閑聊幾句的輕松時刻
身形如山一樣龐大的青藍色巨魚猛然躍出海面,濺起漫天的水花,不再回頭看那些犧牲者沉沒的方向一眼。
她是變革之魔神是生來就要一直向前,絕不動搖的魔神
所以別人能回頭,能沉湎于痛苦,唯有褪色者不能這樣做。
高空中的塵土如有生命般急速聚攏而來,托住了大魚那龐大無比的身軀懸浮于半空中,急速推向陸地所在的方向。
歸終盡管疲憊至極,可依舊在盡力地幫助自己的朋友。
奧賽爾在褪色者的身后氣急敗壞地怒吼,痛罵這個滿嘴謊話的情感騙子,同時數條半透明的藍色觸手涌出海平面,向那大魚往陸地飛行的方向追殺而來
哦
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奧賽爾
褪色者豁然回首,那雙碧藍的死魚眼依舊死氣沉沉,唯有周身鱗片在風中張開,露出鑲嵌在血肉中密密麻麻的法術炮臺
剎那間,無數星星點點的法術被激發而出,自高空砸下,宛若一場華美冰冷的流星雨法術的炮火暫時逼退了奧賽爾的觸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