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憊無比的褪色者拒絕了被小伙伴用巖脊扛走的邀請,最后選擇變成了一只白色的北長尾山雀被摩拉克斯帶回來。
如今的褪色者看起來像是一只圓滾滾的雪白湯圓那樣站在他的肩膀上,沒精打采的左顧右盼。
在這段飛回去的短暫路上,摩拉克斯跟她調侃“倒是許久未見你化為這般幼鳥形態了,棱游。”
小湯圓瞄了他一眼,懶洋洋地說“要是你愿意,今后我每天都給你變一種動物來驚嚇你,如何”
摩拉克斯“”
縱使是他,如今也不敢隨意接這個話題。
于是他試探著抬手摸了摸山雀的雪白羽毛,軟軟的,熱乎乎的。
這絕妙的手感令摩拉克斯忍不住追憶起兩人初次見面時的一些美好印象
并不在乎伙伴在想什么的褪色者哼唧了幾聲,現在覺得安全了,自然就有些累了。雖然被人戳來戳去,但褪色者也懶得反抗,只是縮回腦袋,將其埋在翅膀里打個盹。
終于停止騷擾小湯圓的摩拉克斯體貼地為她施加了一個小小的、袖珍的玉璋護盾防風屏障,沒有說什么多余的話語。
只是不知是否聽錯了,當山雀褪色者沉沉睡去時,隱約間聽見近在咫尺的青年魔神發出了一聲若有若無的輕笑。
當褪色者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不在摩拉克斯的肩膀上,而是在百草青囊真君的藥箱里。
“喲,你醒啦,棱游。”百草醫生很自然地從藥箱里掏出了這只魔神患者,將其放飛,當褪色者落在地上時,又重新化作了打著哈欠的紅衣姑娘。
“你怎么來啦,百草”
“摩拉克斯在三日前發出了緊急訊息,我等附近的仙家就最先趕來相助了。”醫生姐姐耐心地解釋道。
“三日前”
褪色者吃了一驚,抬頭看著天色陰暗昏沉的白日,驚訝道“那今天豈不是災后第四天我居然睡了那么久”
百草青囊真君誤解了什么,連忙安慰道“棱游,你這修復傷勢的時間不算長,甚至可以說是很短。沒有耽誤大事”
“我到底錯過了幾頓飯啊”褪色者發出了悲愴至極的慘叫聲。
百草醫生真是高估你這個飯桶了。
不過看到患者那么有胃口的餓貨模樣,估計是痊愈了,于是醫生姐姐也非常欣慰,因此將她趕走了。
“行行行,百草你去忙你的吧。”
褪色者主動離開了百草醫生,如今水患剛過,正是需要防止瘟疫在人群里爆發的關鍵時刻,所以百草真君與她的仙家醫師天團們都很忙。
如今的歸離集已經不復過往百年那樣阡陌縱橫、樓屋林立的繁榮模樣,而是到處都是淤泥灘涂、建筑殘骸、折斷的樹枝碎石和各種奇奇怪怪的垃圾,有不少民眾與千巖軍士兵在幫忙清理道路和雜物,試圖從中挖出一些勉強還能派上用場的家具和財物。
這種洪澇過后的感覺真令人悲哀。
褪色者憂傷地嘆了一口氣,她在這兒辛苦工作二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奧賽爾,遲早有你好果汁吃的下次見面把你觸手都薅掉
穿著紅衣的年輕魔神四處巡查著如今的歸離集,沒過多久遠遠地就看見了“自己”的那具碩大的、宛若山脈一樣橫亙在岸邊的魚肉身軀,上面已經被打出一條道路般寬敞的通道然而過去了足足三日,這魚身依舊毫無腐爛發臭的跡象。
看起來還是那么的新鮮美味,彈牙可口
“不愧是我”心情沮喪的褪色者難免得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