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聚了過來,就連摩拉克斯也暫時停止苦思冥想,拿起了一塊辣肉窩窩頭品嘗起來。
一時間,眾仙神對這等手藝贊不絕口。幾位平日里擅長品鑒美食的仙神們也表示適當的辣椒有助于讓當前困于潮濕環境中的子民們重新振作。
不過很快,餅是吃完了,缺糧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這一回,連馬科修斯都露出了愁眉不展的神色。
它是灶神、廚神沒錯,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糧食都沒有,再好的廚藝又有何用
這個時候,先前自得知了要遷徙,所以變得沉默寡言的褪色者終于拍拍自己圓鼓鼓的肚皮,開口了。
“口糧問題這很好解決啊”
“啊作何解釋呢。”馬科修斯一下子激動地蹦起來,連連追問。其他仙神也連忙看向這位變革之魔神想看她有何高見。
褪色者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地板和墻壁,那只小老鼠毛茸茸的臉上,露出了堪稱親切和善的爽朗笑容。
“你們可以吃了我這具神力身體啊。”
她說的是這條魚。
這條沒了頭,躺在岸邊足足四日也不曾腐爛發臭的魔神化身之巨魚。
眾人“”
馬科修斯也呆住了。
先前他之所以說過“這條魚看起來不錯”,主要是一位廚師對食材品質的單純贊美,完全不涉及個人情感的那種。
縱使是熊熊,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料理烹飪掉自己朋友的神之軀啊
歸終此刻忽然打斷他們的對話,時常笑意滿滿的面容此刻顯得同樣嚴肅鄭重“棱游,我們之間曾立下契約,歸離集眾仙神不得相食所以食你血肉什么的話不要再”
“我知道你心疼我,歸終。”癱坐在托盤邊上的鼠鼠笑嘻嘻地回頭看向白發姐姐,“但你們可以不吃啊,不會讓你們因此破壞早年的契約。我說的是讓沒有口糧的凡人來吃我的血肉。”
說是名義上的“血肉”,其實可以理解為“有神力的魚肉物質”,本質上依舊能看成“風元素”,只是增加了“溫和補品”的功效。
這就好像嬰兒離開母親的身體后就是一個新的獨立個體,剪開的同一張白紙就會變成兩張褪色者可以將其收回,也可以不收,拿去做別的用途。
你可以說那條魚是她,但也不是完全的她。可要是褪色者否認,那么她與魚身就可以看做是毫無關聯的兩個獨立個體了。
鼠鼠說到這里,跳下桌子,化作人形。
如今的褪色者神態依舊是那種靠譜中帶著點不靠譜的矛盾模樣,一身紅衣勁裝反而襯得她的面色有些病態的蒼白,原本骨肉勻稱的臉也顯露出削瘦的骨相。
“反正我二十年前就說過了倘若有一日我不幸于諸位之前死去,魂靈又消散了,那么你們大可食我血肉充饑,扒我皮囊御寒,以我骸骨鋪路現在我還活著,還站在這里跟大家說話,那么這件事情。”
一副營養不良模樣的年輕褪色者偏偏露出了豪氣萬丈的笑容。
“我依舊同意”
這一次,連摩拉克斯都站了起來,神情肅然地看向她“棱游,你”
但是褪色者只是眨了眨眼睛。
“摩拉克斯,還有諸位,你們
不必顧忌,也不必有所介懷和愧疚特殊時期,當行特殊之事正所謂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此為變革這便是我所要執行的責任和權柄”注1
說到這兒,她最后微笑著,輕聲地蓋棺定論道
“凡食我血肉者,我便賜福于他變革之力,當與眾生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