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依舊是被逗笑了這也許是歸終自歸離集毀滅后頭一次露出如此輕松的笑容“我是來道謝的,棱游。馬科修斯忙于指揮后廚分割食材,為接下來的子民遷徙做口糧準備,它無暇分身前來,所以特意托我一并向你道謝。”
“歸終,你跟我唯一的哥怎么還跟我那么客氣”褪色者大為不滿,“我還是不是自己人啊”
“就算是自己人,必要的禮數也是不能缺失的。”歸終堅持道。
褪色者撓撓頭“行吧行吧,就這小事啊”
“嗯。”
“那我接受了我可以去吃飯了嗎,歸終”穿著紅衣的魔神眼巴巴地問。
歸終當然不會攔著急著吃飯所以變得語氣有點急躁的褪色者,因為在過往二十多年里,每到接近飯點的時刻,褪色者就會變成“急急國王”,說話做事都變得急不可耐這人自稱的,歸終也不太懂什么意思。
她只是平靜地微笑著注視著好友抱著飯盒鬼鬼祟祟跑開的滑稽背影,想起了四日前的海嘯和洪水
棱游,倘若沒有你,我也許就隕落在了那夜晚的洪水之中吧
吾友啊
這個時候,一隊千巖軍跑了過來,發現了她,當即又驚又喜“歸終大人,削月筑陽真君大人那邊有事請您過去一趟”
歸終收斂心神,面上浮現出習慣性的微笑,卻令人如沐春風“好,我這便去。”
急著吃飯的褪色者沒跑兩步,就又被另外一個熟人給攔住了。
“塔尼斯特大人”
“呀,尼利爾”褪色者驚訝地看著坐在一條干涸的排水溝旁吃飯的人類朋友。
如今的千巖軍教官之一的尼利爾正在跟一群隊伍里的小伙子抽空吃飯,大家明顯是忙里偷閑,應該是等會還要去換崗。但見到來者是魔神友人,尼利爾連忙飯也不吃了,蹦起來跟褪色者打招呼。
其他人也立刻跟著站了起來,紛紛向她行禮。
“副帥大人”
“都坐,都坐下吃飯,不用管我。”褪色者理解這些干飯人的心情,更理解這些飯人在看到領導來時不得不做出表態的社畜心情因為她在某種意義上也是感同身受的一員
跟眾人寒暄幾句順帶鼓舞了一下士氣后,抱著盒飯的褪色者走到一旁,本想離開,誰知尼利爾表情很嚴肅地跟過來。
“你吃飽了,尼利爾”褪色者無奈地問道,試圖把人打發走。
尼利爾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我是來向您道謝的,您那日從水中將我吞下救出”
其實褪色者那晚上根本不知道都救了什么人藍鯨不會知道自己一口下去都吃了幾只磷蝦,就好像吸血鬼dio不會在意自己吃過幾個人類小面包。
但是,怎么回事啊
平時沒一個人找,準備吃飯時你們全都組團來道謝是吧
褪色者很無語,但又不能因此呵斥對方,只好問“嗯嗯,我知道了,我收下你的謝意。下一個話題。”
尼利爾
本來打了很多感激語錄腹稿的他一下子被弄不會了,這位庇護自己等人的魔神大人又說“下一個話題”,因此他情急之下直接問“我剛剛遠遠地望見
您跟歸終大人在說話,原來您二位的關系竟然是”
世人都說您不好男色,原來如此這是尼利爾不敢說得太明白的話。
褪色者
褪色者“我們只是好朋友而已啊。”
尼利爾遲疑“我我什么都還沒說。”
褪色者“我知道你想說什么”
其實她也不知道對方在暗示什么。她只是一個純潔無辜、沒什么性別意識的普通褪色者罷了。
聽到這里,尼利爾那張嚴肅的老臉上終于露出些許笑意“好的,那我沒疑問了。”
褪色者
那你來干嘛。除了道謝之外都莫名其妙的。
饑腸轆轆的褪色者終于成功溜走了。
只剩下尼利爾臉上保持著某種神秘的笑容,像是磕到了c一樣,默默地回到了小伙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