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拉克斯語氣平淡“棱游,你先前不是讓我閉嘴么”
褪色者一愣,怎么還怪罪到我頭上了吃個飯你要么婆婆媽媽的問來問去,要么直勾勾地盯著我看,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你想搶我的魚排
因此她忍痛割愛,拿出啃得只剩下幾口的魚排遞過去“張嘴”
“”
摩拉克斯死死閉著嘴,不愿意接受這殘羹冷炙的投喂。
褪色者當即不悅“那你快點說事情別一直非常可疑地盯著我”
“也并非何等大事”摩拉克斯略微垂眸,眼睛里那種鋒芒畢露的威懾感隨著這個動作大大削弱了,“只是,我今日本以為你會在會議上發怒呢。”
啊會議發怒
嘴里吃著魚排的褪色者想了幾秒鐘,她那因為被垃圾食物填滿的腦子總算想起今早大家開會時,自己作為一只大病初愈的鼠鼠,對于朋友們決定搬遷歸離集的決定有了一些不同的看法而已
“也談不上因此發怒吧。要說怒氣,也不應是對你們而發。”說到這,褪色者慢慢地耷拉下來,有點垂頭喪氣地吃著這最后一口魚排肉,“摩拉克斯,歸離集我來了也不到三十年,算是新人。倒是你、歸終、馬科修斯和其它眾仙,在此經營也有數百年了吧”
“啊。正是如此。”摩拉克斯長出一口氣,他低頭俯瞰這片河山,神色里難免有些唏噓。
“要說目睹歸離集被毀的心痛,你們肯定比我更痛苦。但你們都已經做出決定,我作為同伴,也只能全力支持你們了。”褪色者平日里總是嬉笑怒罵的語氣難得地變得正經嚴肅起來,“而且說實話我也挺喜歡歸離集這地方的。”
“說起來,這些年里,摩拉克斯我還沒謝過你,謝謝你當初愿意把我帶回來,接納我。”
褪色者不太自在地小聲說,幾乎讓人聽不見她的感謝。畢竟她平日里在親友們之間的人設是一個瘋瘋癲癲的沙雕憨批,偶爾說說溫情的話語,真的怪別扭的。
但這又的確是真心話。
“真是罕見的禮節與客氣啊,棱游。”巖龍十分驚奇地點評。
褪色者頓時大為惱怒“喂你不聽的話可以把耳朵割下來捐給有需要的人”
“開個玩笑罷了我知道,棱游。我其實都知道的。”摩拉克斯格外溫和地回答,“我自然知曉你與我們一樣,喜愛著這里的人們與土地。”
他停頓了幾秒,方才繼續道“只是我等都沒想到,你愿意貢獻出身軀來解糧食方面的燃眉之急。”
由于被人表揚,褪色者終于重新笑了起來“那有什么區區神力之軀而已。摩拉克斯,我可是變革之魔神我絕不受困于一成不變的死水中而坐以待斃、束手就擒”
就算是死亡,就算是毀滅,她也會一直前進,就像是那場遠征的命運與后續那樣直到一切的最后。
巖龍轉頭又看了她一眼,鎏金的龍瞳顯得深邃又明亮。
“嗯。”他平靜沉穩地回答道。
沉思片刻,摩拉克斯又主動說起當年他與歸終頭一回見面時的事情。
“她與我初見,便故作嚴肅地設下考驗那時我覺得很可笑,明明沒有契約、沒有約定,為何會信任于我”
褪色者正在把辣肉窩窩頭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說“可能是看你帥吧。”
畢竟當初這人的形象管理和博內蘭那只牛蛙的外表可以說是天差地別,褪色者也就屁顛顛地跟著野生的帥哥魔神前輩走了
摩拉克斯“”
他一時語塞,差點忘了自己要說什么,不過也沒把褪色者的點評當回事這兩人一個隨便說,一個隨便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