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氣浪沖刷著大堆的厚實云層,天空中竟然直接破開了一圈空白,讓人能短暫地瞥見那更高遠的九天之上的蔚藍色澤,這個突發情況極大程度地影響了下方依舊在鏖戰的雙方。
很多人都抬起頭,想要知道一個結果然后,他們如愿地看見了兩個芝麻大的黑影在云層深處逐漸放大,最終一前一后地墜落而下
敗者,正是被當場斬斷首級的惡螭
祂的身軀與腦袋分別斷裂,傷口上纏繞著不肯散去的冰霜凝結與細碎的電流,然而真正斬斷那頭顱與身軀的,卻是如同狂風席卷而過的一刀
伴隨著這場戰局的真正終結,天空中豁然下起了淅淅瀝瀝的血雨。
“主上敗了主上隕落了”
有人大喊著丟掉了武器,有人跪倒在璃月這一方的仙神面前瑟瑟發抖,也有人軍心暴跌、掉頭就跑。
整個戰場眨眼間變得一片混亂,仙家與夜叉們顧不上追殺這這些敵人要知道,就算是幾萬頭豬,殺也要殺好幾天因此他們只能盡力逮著敵方的頭目們開展追殺。
螭龍的首級與身軀分開摔在了地上,中間隔著好幾公里遠的距離,污血橫流了一地,所過之處瞬間腐蝕了地面上的草木植被。
褪色者此時已經與自己的龍身重新合為一體,但她不再維持古龍的可怖戰場姿態,而是化作人形重新降落在那雙目半盲的螭龍龍首前。
此刻她的外表不再光鮮亮麗,銀白色的盔甲上沸騰著殘存的惡螭之血,頭盔的邊緣甚至還在滴落著污濁色澤的液體。但沒有人敢小看亦或者嘲笑這一刻殺氣騰騰的褪色者。
“呼呼嗤”
僅僅只是一個殘存的首級,惡螭的鼻腔依舊噴吐出兩股強勁的呼吸氣流,像是一個死不瞑目的詛咒。
但祂聽見了風里傳來某個人降落的聲音,縱使失去了大部分身軀,以至于對外的感知能力下降,但這惡螭還是惡狠狠地咬著牙獰笑起來。
“塔尼斯特,你的確贏了我”
“啊”褪色者愣了一下,她還以為這臭蟲的嘴跟祂的能力一樣惡心呢。
“但我也沒輸呼呼呼”
這劇烈喘息的惡螭首級吃吃地笑起來,劇毒的唾沫順著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但祂依舊在放肆的、癲狂地嘲笑著自己的敵人。
褪色者一下子警覺起來,立刻追問“你什么意思”
“塔尼斯特,你不應該斬斷我的身子的”祂大聲詛咒著,狂笑著,“現在,連我也控制不住那具不知存儲了多少力量的軀體了”
褪色者心中生出不妙之感覺,猛然回頭,卻看見幾公里外的那具布滿惡心肉瘤和膿包的螭龍殘軀驟然崩解,化作了漆黑的洪水與四面八方的雨水、血水和積水混雜在一起
這片平原上本來就積蓄著河流的流水,再加上這幾日來的不斷降雨,那些滿是惡意的黑水瞬間融入了這片土地上流淌的水流中,挾持著生前的諸多怨
氣,帶著惡螭臨死前的詛咒,最終化作了洪澇的災害,向著著南部的地區直直地沖刷而去
此時,銘海棲霞真君飛舞著翅膀回到了褪色者的身邊,他驚恐地凝視著洪流奔涌的方向,說話都在顫抖“棱游這大水的架勢,分明是要”
這一刻,沒人能看見褪色者那頂面部全覆蓋的頭盔下表情如何,但她自己知道,一定是非常陰沉可怕的神色。
“水淹天衡山”她一字一句地補上了友人說不出口的恐懼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