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當陽光照進房間,那只雪白圓滾而且腿短短的幼獸就費力地爬上了床沿,然后一邊用毛絨絨的腦袋和彎角去蹭那個躺得東倒西歪、睡相不雅的成年魔神女子臉頰,一邊發出了嚶嚶嚶的叫聲。
就算被萌物了喚醒服務,褪色者的眼睛依舊是閉著的只是脖子上的皮膚忽然裂開一道紋路,里面生出了第三只黯淡的淡藍色眼珠子轉了轉,盯著年幼的麒麟毫無感情地打量著,似乎在判斷這個正在對自己撒嬌的生物是不是敵人。
很顯然,褪色者縱使是在睡覺期間,依舊保持著一定的警惕性觀察外界。
不過脖子生眼這種可怕的事情把甘雨嚇得當場蹦起來不過她隨后又落回了床鋪里,被睡眼惺忪的褪色者一把抓住后頸肉,熟練地塞進自己被窩,抱在懷里。
“甘雨小乖乖別吵我讓我再睡會兒。”她含糊不清地說。同時脖子上那只多余的眼睛又縮了回去,皮膚愈合,看不出一點異常。
原本想要堅持早起原則的小麒麟一下子安靜下來。
她能怎么辦嘛棱游前輩都喊她“小乖乖”了誒
于是雪白的幼獸趴在魔神前輩的懷里,慢慢地瞇起眼睛,也跟著睡著了。
半個時辰后。
“啊啊啊啊啊要遲到了要遲到了摩拉克斯肯定要抓住我的考勤遲到問題來扣績效啊”
褪色者正如同每個上班即將遲到的可憐社畜那樣,瘋狂地穿衣服、刷牙洗臉、吃東西、打算沖到工作的行政部門去。
說起來,昨天甘雨一不小心弄死的那頭貪吃魔獸龐大尸體后來也被褪色者扛回來了,老辦法,當成晚餐給璃月廣大的勞動人民加了個餐這種寂寂無名之輩的蠢貨,連當舌尖上的提瓦特第四章的主菜都算不上頂多算是餐前開胃小吃
當然啦,作為答應了替好友留云借風真君帶孩子的約定,褪色者在照顧自己的同時,也沒有忘記睡得迷迷糊糊的小麒麟。
只見這個家伙的火紅袍子里猛然伸出多四只人類手臂,再加上原有的兩只手臂褪色者就這么一邊煮飯,一邊給自己刷牙,同時還抓著甘雨用溫水打濕的毛巾給她擦干凈臉上的毛兒。
“嚶”小麒麟被這只手的手勁兒擦得不太舒服,因此發出了有點難受的叫聲。
不過我們更傾向于這只幼獸是被褪色者這幅六只手齊上陣的架勢給嚇到了。
“啊我差點忘了。留云臨走前給了我一個小道具”褪色者把擦干凈臉的小麒麟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甘雨也沒有跑開,而是乖乖地蹲坐在那里等她洗漱完畢。
留云真君不愧是甘雨的好師父,由于怕這段時間褪色者這位外語很差的混蛋監護人聽不懂小麒麟的語言,特意做了一個小道具送給褪色者。
里面提前錄入了甘雨平時常說的一些詞句和大致意思,相當于一個翻譯器。
褪色者本來想把這枚銀白色的星芒形狀耳墜掛在自己的右側耳垂上,結果她發現,自己之前沒有打耳洞。
但這算什么問題
耳垂的軟肉上直接裂開一個小小的洞,可以掛上耳墜,事后要是不掛耳墜了就能自動愈合血肉。
自從不做人以后,做人就變得非常方便呢
戴上去以后,褪色者很快感受到一陣仙力的波動從耳墜上傳導而來,而好奇地發出叫聲的小麒麟,她的嚶嚶嚶也自動翻譯成了褪色者勉強可以聽懂的話。
你,遲到
褪色者一看時間還真是如此于是,這才有了開頭的那一幕慘叫。
穿著紅衣的魔神姑娘一手舉著面碗,往嘴里胡嚕著自制的手搟面條
,雙腿狂奔著沖出了自己居住的房子,肩膀上還趴著一只因為新奇而顯得非常興奮和精神的雪白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