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雨,我不是個東西。”褪色者回答。
“好吧”
因為被前輩拒絕了信仰,所以甘雨看起來還是很失落的樣子。
雪白的年幼仙獸如同一只掛件那樣貼在褪色者的肩膀上,后爪和尾巴懸空,隨著褪色者的走動而晃來晃去的。
“棱游前輩,我還有個問題想問。”
“你說唄。”
“剛才那兩個人類”小麒麟慢吞吞地問,“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母親和女兒嗎”
褪色者不假思索“是啊,有什么問題嗎”
“那個母親給女兒買糖人呢。”
“嗯。”
“可是前輩你也給我買糖人”甘雨得出了一個神奇的結論,“棱游前輩是我的娘親嗎”
褪色者
她突然停下腳步,面前的兩側商鋪已經打烊了大部分,街道上恢復了深夜的寧靜,沒有那么多人來往。
而褪色者忽然意識到,也許甘雨從一開始就猜到了自己今晚為什么帶她出來玩耍的真正原因,她也許已經猜到要暫時離別這人間只是聰明的小仙獸從來不說而已。
但就算是再聰明絕頂的小孩兒,也會有自己的困擾。
比如為什么我沒有母親呢為什么別人都有的父母,我卻沒有呢
褪色者想了想,還是把肩膀上的小仙獸抱下來,跟她對視著,誠實地說道“我不是你的娘親,甘雨。你的生母另有其人,這個世界上也許能當你的師父、能當我這種監護人的會有很多人,但你的母親永遠都只有那一個。”
果然,手里握著巖龍圖案糖人的雪白幼獸耷拉著腦袋,露出了再明顯不過的傷心神態。
“那她為什么不要我”小麒麟喃喃地說出了這個問題,“我從來沒見過她和父親,她莫非是不喜歡我但是師父說我是有父母的,只是我沒見過罷了。”
其實褪色者也不知道這個答案,該死的編劇啊不是,是留云沒跟自己說得太清楚關于甘雨的身世故事,因此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充當小朋友的心靈導師。
“大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吧。甘雨你那么可愛,你的雙親一定是喜歡你的也許是因為什么原因而不得不離開你。”
“我不知道那種無法證實的事情。”甘雨回答道,然后她抬起頭,用圓溜溜的眼睛深深地注視著褪色者,像是要索求一個答案那樣,“他們真的愛我嗎”
啊這我哪里知道啊。我親爹親娘都把我賣給魔法學院當公共財產了,我哪里知道別的父母愛不愛小孩兒。
“呃應該愛吧。”褪色者心虛地說。
“那你愛我嗎,棱游前輩。”甘雨又問了一句。
說出這句話時,她非常純真無邪,是屬于小孩子在抓不住想要的事物時卻又擁有了別的代替品時,那種已經不希望再失去的渴求神態。
但這句話可把某些
藏在暗處的家伙給嚇得差點蹦出來。
這一次,褪色者沉思的時間更久了,作為一個低情商的褪色者,她無法判斷自己對甘雨的情感到底是否屬于“愛”或者“母愛”的范疇。
但她最后還是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雙角“小乖乖,我是愛你們的。”
“真的嗎太好了”甘雨高興地說,“你可以當我娘親嗎”
褪色者“”
好家伙,繞來繞去還是給自己找個媽是吧。
最后,她想了一個折衷的方案“我可以當你的干娘。就像是璃月民間的那些成年女子之間會互相當彼此孩童的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