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鄉們都喊他“陳大俠”,褪色者自然也這么喊了。
“想爹娘了啊”褪色者給自己倒茶,說道。
陳大俠抱著長劍咧嘴一笑“咱們出門在外的人,沒有哪天不想老爹老娘啊”
“成婚了沒”
“沒呢。我這種除了劍術以外就一無是處的人,成婚了,也怕耽誤人家好姑娘。”陳大俠往自己嘴里塞了半個日落果,腮幫子鼓動,胡須一抖一抖,像是要掩蓋某些細微的表情,“以前倒是有相好的姑娘,只是”
然后他就沒說下去了。顯然,那并不是一個很好的故事結局。
褪色者決定岔開話題“所以陳大俠你先前說,你做了一個什么噩夢”
“夢見我跟人斗劍被殺了”說到這個,陳大俠頓時萎靡不振地回答。
“安心安心。”褪色者安撫道,“我聽算命先生說,夢里都是與現實相反的。你下次跟人斗劍,肯定無往而不利啊”
“真的嗎哈哈哈,那承掌柜您的吉言。”陳大俠果然開朗了一點,不過他想了想還是補充道,“算了,求個安心,我今天去神殿里拜一拜這兒的神吧。”
“為什么呀。”
陳大俠頓感驚訝“掌柜的,你真是在馬尼城開店的人嗎”
褪色者也不在意“才來了一年呢。”
“哦哦原來如此”陳大俠恍然大悟,“情緒之魔神艾利歐格大人司掌凡人的七情六欲,這是馬尼城里人盡皆知的常識但是”
他湊過頭來,壓低聲音跟褪色者說“大家都說,倘若有人向這位大人祈愿得到一個美夢,往往會很靈驗哦。”
“真的假的”褪色者嬉皮笑臉地笑著說,仿佛在聽什么謠言一樣不放在心上,“誰家神明大人會同時掌握情緒和夢兩個領域啊”
“誒,您還別說,還真有比如我們璃月的帝君,就是契約和商業的神明,甚至還是武神呢”
陳大俠出門在外游歷,說起那位璃月守護神,還是驕傲至極。
此時端著盤子經過此地的跑堂小哥馬修聽到他們的閑聊,頓時也忍不住摻和進來說了一兩聲“是啊,所以我們本地人都知道,艾利歐格大人既是情緒之魔神也是夢之魔神”
褪色者挑眉,似笑非笑地盯著馬修“聽起來艾利歐格大人是不擅長征伐戰斗的類型呢。”
陳大俠和附近幾個外地住客對這個話題似乎很感興趣,也湊過來一起討論。
“怎么說呢,”馬修想了想,“艾利歐格大人仁慈愛民,只是性情孤僻,不喜拋頭露面所以,征伐之事主要是由其麾下的夜叉惡鬼金鵬所負責。”
褪色者聽到這個名字,瞳孔忽然縮緊了幾分,只是面上依舊微笑不變,甚至拿起茶壺給幾人挨個倒茶。
“金鵬好怪的名字。”褪色者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閑聊,“她是個怎樣的人啊。”
跑堂小哥馬修吐槽道“不是她,是他哎喲掌柜的,你好歹也來了馬尼城一年多,也太兩耳不聞窗外事了吧”
“馬修就你話多,一邊去別在這里吹牛了手里端的菜都快涼了”褪色者把這個本地佬趕走干活去了。
馬修笑著跑開了,因為他聽得出老板其實沒有真的生氣。
其他客人樂呵呵地看著這一幕,也沒什么戒備心思,就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出了他們聽到關于過那位夜叉惡鬼
的往事。
“聽說啊,那位金鵬大人身高八尺,腰圍八尺,一雙招子亮如火炬”
“那這人不就是水桶了嗎”一個璃月商人打斷道。
“老林,你別打斷我總之呢,金鵬頭生雙角,青目獠牙,渾身披羽,模樣非常的嚇人啊”
“是極是極,閣下說得對。那夜叉長得嚇人就算了,關鍵是殺伐不斷,不知疲倦,以殺止武,才鎮得如今馬尼城的一片安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