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運客棧門口的馬倌小弟見到這模樣也傻眼了,連忙迎上來,試圖接過韁繩。
“阿文你一邊去,我要親自照顧這可憐的孩子。”褪色者揮揮手,翻身下馬,用一種格外喜愛的神情抬手摸了摸馬兒的鬃毛。
黑馬嚇得一個哆嗦,差點又給她跪了。
名為“阿文”,實則名為“文森特”的本地人馬倌小弟沉默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掌柜的,您買這半死不活的馬兒回來做什么”
“做個實驗罷了。”褪色者低聲說著,順手勾住文森特的肩膀,把他拽到馬兒的胸膛前,屈起手指敲了敲那一根根瘦得輪廓明顯的肋骨,“阿文,聽到了聲音嗎”
人類的手指與馬兒肋骨發出了類似于金屬的撞擊聲,卻又因為馬匹的皮毛阻隔,變得有些暗沉。
“這骨頭”
文森特嘖嘖稱奇“我從來沒聽過馬的骨頭能發出這種聲音。”
褪色者意味心長地教導他“一位璃月詩人曾經寫過這樣的詩詞向前敲瘦骨,猶自帶銅聲啊。”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鴻運客棧的掌柜有了新歡。
一匹名為“閃”的病弱瘦馬。
褪色者親自出手,發揮當年給難產母豬接生、協助鴨子下蛋的獸醫經驗,成功治好了閃的關節炎。
此外,她在各方面都下足了功夫,沒個把月,就把原本瘦骨嶙峋的病馬養得健健康康,毛發也有了光亮,跑在荒野上像是一團燃燒的黑色火焰。
這還沒完,褪色者在夏天的某個夜晚騎著閃出門到野外閑逛去了,回來后懷里揣著一枚不知從哪個懸崖峭壁上撿來的鳥蛋。
她開始親自孵蛋。
剛開始客棧里的員工們都覺得拿去放進鐵鍋里煎蛋會更好,不過當一個月后,褪色者逗弄著眼睛都沒睜開、渾身粉色皺皮的小雛鳥,大家都沉默了。
行叭,掌柜的一定是個隱世不出的頂尖獸醫。
很快,小小的鳥兒長出了灰色的細嫩茸毛,每天吱吱叫,在屋子里間歇性地亂飛因為還沒辦法長距離飛行滑翔。
它誰的話都不聽,只聽褪色者這個“媽咪”的話沒辦法,誰讓這只小雪鷹一出生看見的生物就是紅頭發的人類女人呢
褪色者給它取了個名字,就叫“大寶貝兒”,然后每天“大寶貝兒”“大寶貝兒”的叫。
顯得非常愛鳥的樣子。
馬尼城里的一些鳥類愛好者聞訊趕來觀摩,紛紛稱贊褪色者家的大寶貝兒是如此健康茁壯,毛發锃亮。
南風掌柜身為人類,到頭來還能讓性格高傲怪癖的雪鷹聽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褪色者想了想,說道“多喂蟲子啊。”
愛鳥人士們得到了秘籍,紛紛心滿意足的道謝離去。
就這樣,馬尼城里出現了一個喜歡遛鷹騎馬的紅發女刀客,當她舉著站在自己手臂上的年輕雪鷹,策馬穿過城中,背影引得無數人駐足觀賞。
但就算這樣,閣樓里還是積了一層灰。
那些干糧和凈水已經很久沒有出現空缺,放在木箱子里的被褥枕頭依舊保持著原本的模樣。
金鵬已經很久沒有再來過這客棧了。
當寒風吹來城中,新的冬天來臨。
像個紈绔子弟那樣玩了一年的老鷹和駿馬的褪色者終于厭倦了這城里的生活。
眼看著外頭的本地國慶節已經開始前期的節日籌備起來,各家各戶的門口掛上了旗幟和經幡,褪色者卻有種格格不入的異鄉人的無聊和落寞。
算了。
說起來,我也七年沒有回過璃月了等過完明年春初的海燈節,就辭職離開這山城吧。她如此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