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怪物只留下這么一句滿是悲傷的低語,就化作崩解的血漿水流重新流入那無邊無際的血池里。
褪色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雖然她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但是這么詭異的精神監牢還是第一次見。
嘩啦。
嘩啦。
不遠處的血池里探出了一個又一個奇形怪狀的人形身影,它們都默默地轉過頭來,盯著褪色者所處的方向,口中發出了怪異不明、斷斷續續的詞匯。
“人”
“殺了”
“活人活人”
“好痛”
“娘,你在”
它們開始同樣緩緩地朝著岸邊移動,行動僵硬,速度緩慢至極。而且也看得出,這水池的高度并不高,應該也就成年人膝蓋的水位左右。
褪色者的冷汗都要流下來了,畢竟這里是一個死人的地盤,會出什么怪事都很正常。
從目前的推斷來看,這些人形怪在血池里反而能夠保持一定程度的理智,但一旦離開池子,就會喪失理智徹底狂亂的攻擊站在岸上的自己。
而這池子一眼望不到盡頭,里面鬼知道躺了多少個人形血怪
所以褪色者意識到一點自己想要找到那些璃月人,同時減緩被圍攻的可能性,就必須主動踏入這血池里尋人
她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昏睡紅茶耳墜這枚亞輝石制作的臨時道具給了她一些小小的勇氣起碼我也不是沒有逃離這個精神世界的辦法
想到這里,褪色者一咬牙,踏入了這片陌生的血漿池子里。
接觸到這些迷之血色液體的一瞬間,有種電流般的恐懼感從腳底直接猛地竄上了褪色者的天靈蓋
那是刻在dna里,仿佛遇到天敵一樣與生俱來的生理性恐懼。
這片血池會讓人強制恐懼嗎
她頓了頓,穩住這種生理性慌亂的心神,這才完全將兩條腿都踩進血池里。
周圍的血人們的眼神一下子釘在了褪色者的身上,它們紛紛露出了饑渴的表情真抱歉,那些血肉模糊、鮮血直流的面孔竟然真的傳達出這種情緒然后依舊非常緩慢的、但又很著急地想要靠過來。
褪色者不敢久留,生怕被包圍,索性費力地一步步在血池中跋涉起來,向前走去。
血水中,有一些手嘗試抓住她的腳踝,但褪色者毫不留情地踩碎了那些不懷好意的手掌,手里的刀也不知斬碎了多少試圖阻撓她的血人。
她一邊往里面走,一邊試圖尋找穿著璃月服飾的血人,口中高呼著那些失蹤者的名字先前看過大部分的人員名單,可是任憑褪色者的呼聲、周圍的各種低語和無意義的哀嚎混雜在一起,她依舊沒能找到目標人群。
忽然,有一只強有力的手猛地握住了褪色者,將猝不及防的褪色者拽進了這并不高的血水里。
摔下去的瞬間,她詫異地睜大眼睛,這股無法匹敵的力道
那罪魁禍首,分明是一個穿著血色璃月式袍子的黑發藍眼姑娘,那人正冷笑著看著摔倒在池水中的自己,一副袖手旁觀的模樣。
“本、本體”褪色者難以置信地大喊,四周伸出了更多的手拉拽她,令她難以立刻快速起身。
“不你怎么會在這里”
有幾個靠得最近的血人終于撲了過來,壓在了褪色者的身上,她劇烈地掙扎起來,在這個過程中被嗆了幾口血水,愈發強
烈的恐懼感涌上心頭。
她的頭被摁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