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于現如今的褪色者來說,如果十二個時辰24小時內都逃不出艾利歐格勢力的追殺,那她多半也是死了,尸體都涼了,那胃里的亞輝石耳墜影不影響她的尸體變異跟她一個已經回歸本體、成功下線的3號分身又有啥關系呢
褪色者做完這一切,十分痛苦地閉上眼睛喘氣,生吞石頭這種事要是換成本體那種鐵胃鋼喉的魔神來做當然沒問題,吃一籮筐的亞輝石都能活蹦亂跳。
偏偏她現在是個凡人褪色者往后挪了挪身子,背后抵著墻壁,手掌在墻壁上無意中劃出了幾個血糊糊的手印和血跡。
“亞輝石不好吃尤二姐,你當年也不容易吧”注出自紅樓夢人物,吞金而亡
她瞇著眼睛,只聽得自己的耳朵里嗡嗡的耳鳴,翻來覆去地說著旁人難以理解的詞匯,試圖緩過勁來。
由于褪色者先前的精神力耗盡、原本用于維護遮掩會議室異常的小型幻境也早已經消散了。這屋子里頭的死寂和愈發濃郁的血腥味,以及門外兩個倒地不起的重甲衛兵尸體終于引起了神殿里加班的那些人的注意。
如今的褪色者聽不太清楚外面的那些腳步聲是如何靠近傳來,她只來得及看見一群神官和衛兵撞開了會議室大門,一個個被這如同屠宰場的血腥現場給嚇得面色發白。
為首一個白色長發的中老年神官伸手指著褪色者所在的方向,對著一旁的衛兵大聲地說著什么。
這些人在說什么啊為什么,耳邊只有血液在轟鳴的嗡嗡聲呢褪色者困惑的腦袋往下垂了垂,失血過多所帶來的困乏襲擊了她的精神。
很快,為首者下達了什么命令,那些衛兵則是表情嚴肅地點點頭,幾個神官迅速后退離開房間,只剩下這十幾個全副武裝、陸續涌入會議室的衛兵手持長柄槍或者刀刃,十分警惕地圍過來。
一身是血的古怪黑面人穿著破破爛爛的祭司坐在濺滿血跡的墻角,有些怪異地翻著自己的眼球向上看去,眼白里全是血絲,像是在歪著眼睛斜視著這些衛兵。
為首的衛兵張開了嘴,像是喊出了一個什么詞褪色者依舊聽不見他在說什么,但她看得到那些最基礎的信息每個人腳步的挪動、肌肉的運轉、骨骼和重心順應著武器的方向而做出對應的延伸展開
隨著隊長的一聲令下,前排的衛兵們幾乎是同時刺出了手里的武器,因為會議室并不大,所以無法展開所有人隊列、身處后排的衛兵們也拔出了武器嚴陣以待。
明明就要刺中這個瀕死的目標,褪色者卻毫無形象地往前面的地板上一撲,如同一條猛然驚醒的惡狼,在地上打了個滾,身體后背擦著那些槍刃的邊緣劃過去
“小心”
那隊長喊道,卻來不及撤回長柄武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褪色者以一種可以說是反人類的平衡力,近乎是貼著地面游走一圈,避開了所有人的砸地武器攻擊,同時手里不知何時出現的刀刃直接斬斷了靠得最近的那幾人的腳踝
這幾個倒霉的衛兵慘叫著摔倒,擋住了身后隊友們追趕褪色者的去路。趁著這個空擋,褪色者并沒有像是往常那樣趁勝追擊,而是雙手在地板上一拍,彈身而起,身子往后一撞,撞碎了窗戶摔出二樓去
“大膽”
“他要跑了”
“第二小隊去一樓,通知外頭的兄弟,其他人來窗戶這邊”
那些衛兵急得想要湊到窗戶這邊來,跳下去追殺她,不料一幫人涌過來的時候沒有看見地板上那被人臨時布置下、毫不起眼的幾道微弱寒光。
于是悲劇就又發生了,只見四五個沖得最快的衛兵被劃傷了腿,他們發出慘叫,如同疊羅漢那樣接二連三地摔倒在距離窗戶一步之遙的距離。這慘狀把后面的追兵都嚇了一跳。
這幾條在一瞬間被布置下來沾血后的鋼絲陷阱顯現出形狀,不斷地滴著液體,但這能怪誰呢只能怪褪色者一邊拼死反擊還一邊有心思布置阻礙追擊的陷阱吧。
最悲慘的是一個衛兵中招后因為過于憤怒的進行粗暴地掙扎,以至于那纏成一團的鋼絲鋒芒直接把他的膝蓋都切斷了
姑且不提亂成一團、殘肢和尸體散落一地的神殿會議室,褪色者跳出二樓來,因為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疲憊發軟的身子,險些沒能完全卸掉力道。
簡單來說,就是她差點把自己給摔死在這兒。
也許值得慶幸的是神殿這里的環境里種植了不少園林植物,但也就成年人的膝蓋高的一排排綠植,褪色者摔得灰頭土臉,顧不上別的,從地上爬起來就往預定的逃跑方向狂奔。
然而先前順利潛行進來所帶來的弊端也出現了外圍的巡邏隊伍毫發無損、沒有任何減員,如今出現了潛入的敵人褪色者,自然是絡繹不絕地從各個駐守要點沖過來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