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被劈頭蓋臉的罵一頓肯定要生氣,更別說這些平日里沒什么文化、就知道打打殺殺的幫派分子。
眼看混混們怒不可遏,同樣大罵起來,什么臭娘們,什么你媽死了,什么我家羅利老大你也配見面之類的粗鄙問候滿天飛。
不過打嘴炮這種事褪色者從來都是毫不畏懼,只見她發揮祖安人精神,居然以一己之力把在場上百號人馬全都罵得面色鐵青、汗流浹背以至于頭都抬不起來。
這種可怕的罵街活動持續到他們之中的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壯漢帶著五六個同樣面目不善的小弟走出來為止。
這位古戈爾幫的首腦怒氣沖沖地對著她說道“南風,你今日是吃錯什么藥了為什么一上來就辱罵我和兄弟們我們幫派最近應該沒有招惹過你們客棧和阿芙洛緹家族吧”
“確實沒有”褪色者厲聲道,“但是羅利,你給我聽好了,你和你的弟兄們就要死了而我現在是來救你們的”
周圍頓時安靜了幾秒,旋即哄堂大笑起來,仿佛這個紅發女人說了一個非常好笑的笑話。
只有首領羅利沒笑,他表情嚴肅兇狠地盯著她“你指哪方面”
“最明顯的一點就是你們的神明艾利歐格已經拋棄了你們”褪色者瘋狂地大笑起來,“你們這些社會底層的渣滓,連進入祂的神國都不配連給祂當薪柴燒都沒資格你們在祂眼里,根本不算是自家子民的一份子”
此時聚攏來的人越來越多,城里尚且清醒的不少大小幫派都聽到動靜,從而或多或少的派人湊過來看熱鬧。
單是過去兩年有打過交道的混黑熟人,褪色者就看見了七八個熟面孔。
不少人七嘴八舌地紛紛反駁斥責,不愿意接受這個事實。
雖然大家都是社會底層的人渣,你是爛人,我也沒好到哪里去但在這個有神的年代,但凡涉及到信仰問題,那的確是會觸動到這些人心里為數不多所剩余的原則。
“胡說八道一派胡言”
“南風你這個賤人不要再危言聳聽了”
“你不要在這里說什么鬼話艾利歐格大人怎么可能拋棄我們”
“我們這些男子漢,憑什么聽你一個女人在這里嚼舌頭”
褪色者惡狠狠地盯著最后那個人“我這個女人要是想殺你,絕對比殺一條狗還容易,你信不信”
那個小幫派的頭目被她滿臉殺氣給嚇了一跳,但周圍黑壓壓一群男人都看著,他便壯著膽子吼道“我不信賤人,你有本事就殺了本大爺”
話音剛落,他的頭顱就非常絲滑地掉在了地上。尸體斷口處的鮮血猛地噴了他周圍的幾個人一身,把他們嚇得腿軟無比,一時間跌倒在地。
打打殺殺對于幫派分子們來說非常常見,但沒人看得清這個紅發女人是什么時候拔刀殺人的。
騎在馬背上的褪色者手里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抹寒芒,上面甚至連血都沒有沾到一滴,她冷酷地對著其他目瞪口呆的混混們說道“我從來沒聽過這么奇怪的要求。所以我大發慈悲地滿足他現在誰想跟這個男子漢一起走”
這會兒,沒有人敢跳出來大喊著“我不信你能殺了我”之類的作死話語,此時這里已經匯聚了三四百人,幾乎馬尼城里超過三分之一還清醒的家伙都匯聚在此。
各個幫派的首領們一路上前,最后都站在了前排,眾人神色不善地盯著孤身一人騎馬前來的紅發女子。
不得不說,這場面是真的嚇人。風里充斥著不知何處飄來的燃燒建筑所帶來的硝煙和濃厚的血腥味,感覺這群人是隨時能提刀上來亂刀砍死褪色者這個大放厥詞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