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利、毛秀平、阿爾罕
“馬尼城的一群混混。”褪色者平靜地說,“我答應過的,回頭算軍功時也有他們的一份子。現在人都走了,也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履行我的契約了。”
魈有點驚訝:“外國人也能刻在這兒”
“怎么不行但凡是為了璃月的生存和發展而付出犧牲與生命的死者之名,都有資格刻在這兒。”褪色者笑了起來,回頭指了指幾乎看不見盡頭的長城,“前赴后繼、死不旋踵這就是璃月人的道”
“但我們希望這不僅僅是璃月人才能走的路,所謂天下大公,只要是正道,世上誰都可以走正是如此,璃月才能生存,才能發展至今。”
魈低垂著腦袋,沉默了許久也沒有刻下半個字,只是囁嚅地問:“那南風呢”
“南風”褪色者思索了幾秒,認真地回答道,“對我來說,她沒死,所以她的名字不應該在眾多死者名字中。”
魈沒說話,只是聽著。
“你可以認為我是南風,也可以不是南風。她只是我的一部分,是一段支流。但作為長河的主干道我,并不是全部的南風所有的分身支流匯聚在一起,就構成了今日的我魔神棱游,也是塔尼斯特。”
用數學理念來解釋的話,南風是a這個單獨的子集,褪色者則是a,b,c,d這個合集的全部。
南風從來都只是褪色者的一部分,是她極具人性的一面。
說到這里,褪色者溫柔地看向他:“你還有什么不理解的嗎,魈”
魈略微搖頭:“沒了,多謝您答疑解惑。”
“如果以后想念誰了或者遇到困惱,都可以來找我傾述。”褪色者抬頭朝他歉意地笑了笑,因為這以前是南風會做的事情。
“過去兩年里,我不是故意捉弄你的感情的。”
“沒關系的,塔尼斯特大人,您不必再過多解釋什么。事到如今,一切過往的恩怨都已逝去,不會再干擾我的心靈了。”
魈依舊冷靜克制地回答,語氣清冷無波,完全看不出之前在南風臨死前痛哭流涕的模樣。
褪色者見他這幅看似冷靜,實則幾乎在自己面前完全封閉內心的模樣,只能暗自嘆氣,指望等對方混熟一點后再跟他找機會排解心結。
因為從剛才到現在,魈的目光都沒有與她對試過一次。
因此她想了想,忽然說:“魈,我把刻下南風這個名字的權利交給你。”
魈猛地抬頭看向她,十分疑惑,又有些難以置信。
你不是認為她還活著嗎也對,你都還活著,你肯定不想自己分身的名字掛在死者之名中。
但為什么還
褪色者見他轉瞬間依舊真情流露,顯然本質上還是過往那個面冷心熱的小夜叉,當即忍不住微笑起來:“我覺得她活著,你卻覺得她死了。也許在你看來,我與她從來都不是同一個人我不強求你與我保持共同的認知,但這個名字到底要不要刻在萬名長城上你來做主。”
“”
當魈回過神時,發現所有城磚都刻好、鑲嵌在城墻上了,只有一個空白的地方留著,像是缺了個名字。
可他思來想去,最后還是什么沒做,只是失魂落魄地離開了英烈公園。
門外的浮舍還在等候,見他出來這般異常,忍不住追問:“難道是棱游大人對你說什么過分的話語”
“沒有,她言辭柔和,寬慰我心。”
魈遲疑了幾秒,最終還是垂下眼眸,低聲說道:
“只是我從此不敢看棱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