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場的無論是魔神迭卡拉庇安還是人類高手阿莫斯都聽得見這些背后的閑話,但是高塔孤王從來不屑于去關注這些竊竊私語,也根本不在乎人類部下們的心情。因此只有阿莫斯一人默默忍受著這一切。
“傳令下去。”迭卡拉庇安旁若無人地說道,“全城通緝那個彈琴的人類少年和另外兩個家伙,給予豐厚的獎勵,不論生死。但要注明他們本身的危險性,提醒這些愚笨的追捕者掂量自身實力倘若有人因此死在那些通緝犯手里,那也是這些凡人命運應有的結局。”
一旁的文官立刻記下了祂的要求,傳達出去。
與此同時,高塔之下的第一廣場里也聚集了不少姍姍來遲的軍隊士兵,他們搬運著昏迷者的身軀去醫館,還拉起了封鎖現場的屏障,大聲怒斥那些探頭探腦、想要看更多八卦的平民滾
遠一點。
其中,有人在黑色的酣睡戰馬身旁找到了昏迷的騎兵隊長,他們摘下了隊長全覆面式的鐵盔,里面流淌出如火焰一樣艷麗的赤紅發色和青年男人那昏迷不醒的蒼白面孔。
“萊艮芬德隊長,您醒一醒感覺怎么樣有哪里不舒服嗎”那醫療兵大聲地喊道。
在搖晃和呼喚聲中,萊艮芬德隊長慢慢睜開眼,他勉強應答了幾句,醫療兵確認他暫時沒有大礙,就去搶救下一個了。
此時也有先前被褪色者打暈的騎兵下屬走過來關心他,說了幾句又忍不住談起先前的強敵“隊長,那個女人不是人類吧”
“嗯。”紅發騎士疲憊地闔眼,“你看上頭對于我們的失敗都沒有什么責罰,說明敵人確實強得非人力能夠抗衡。這種情況下,居然讓我們撿回一條命”
“是啊是啊,”那小伙子用手掌拍著胸口慶幸起來,“我們真是太走運了”
走運嗎
未必見得。
萊艮芬德沒有回答,他只是坐在碎裂的廣場地磚上,遠遠地看著那些忙碌的軍隊同袍和更遠處試圖窺探這里的視線,它們來自廣場周圍那些低矮的建筑群無論看幾次,都覺得這些建筑很可憐,住在里頭的蒙德人更加可憐。
“最后的斗爭嗎”他低聲自言自語。
此時褪色者已經讓自己的身體裂開一條“臺階”,讓少年吟游詩人弗雷赫特和溫迪能從自己的胃部一路爬出來,爬到背上。
弗雷赫特盡管手腳發軟,但在溫迪的風力幫助下還是出來了他頭一回看見城墻外的世界,頓時興奮得就好像某個日漫作品里隨時要大喊“塔塔開,以茲莫塔塔開戰斗,一定要戰斗到底”的男主角一樣。
“外面的天空怎么不是藍色啊”他好奇地大聲對溫迪喊道。
因為如今一人一精靈身處寬廣的鳥背,四周的寒風被褪色者的神力阻隔削弱了大部分,只剩下些許清風吹拂毛發表層,因此弗雷赫特很亢奮。
溫迪也對他大喊,不然風聲會阻隔兩人的音量“因為這幾天在下雪”
褪色者一邊馱著朋友們往前飛,一邊聲音洪亮地加入對話“等雪停了,說不定就有藍天啦。”
弗雷赫特趴在她的羽毛邊緣,探頭向下看去
萬里的白雪冰封住這個國度,漆黑的森林植佇立在山巒之上,宛若龍的背脊鱗片。
從未見過的冰凍湖泊、高寒地帶的森林植被、厚實無比的大雪、四處奔跑的動物以及風,無處不在的風,都告知了他你已經出來了,你已經離開蒙德城咯
弗雷赫特露出了笑容“這就是自由的感覺嗎”
“當然啦”溫迪對他鼓起嗓子大喊,“歡迎來到城外的世界,弗雷赫特”
“哈哈哈哈哈哈我很喜歡謝謝你們,朋友們”
那少年一邊道謝,一邊發出了人生中迄今為止,最為暢快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