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熟悉的天旋地轉感,傳送的時間仿佛過去了一瞬,又像是被拉扯為極長的距離感當兩人的雙腳落在了焦黑的樹木碳化表皮上時,褪色者與自己的向導托莉娜終于抵達了“圣樹分支艾布雷菲爾”這座已經死去的城鎮。
如今的圣樹同樣難逃被焚燒的宿命,這棵神木也被癲火所燒毀。因此就連托莉娜一時間也幾乎認不出這到處都是焦黑碳化、一碰就碎的地方,居然會是圣樹城鎮。
她年幼稚氣的臉上浮現出再也無法遮掩的巨大悲痛和哀傷,這與她先前以來一直以一種冷靜過人的不符年齡氣質外貌形成了鮮明對比。
“圣樹是你的故鄉嗎”褪色者撫摸著她的頭頂,溫柔地詢問。
在這一刻倒像是個真正孩童的托莉娜不假思索地回答“是的,這里就是我的故鄉。”
褪色者這一刻完全理解了托莉娜的心情,就好像她看見自己的故國卡利亞化作了廢墟,曾經的母校被癲火和灰燼變得殘垣破壁那種發自內心的悲傷是無法作假的。
雖然許多道路、房屋和建筑都被已經化作了灰燼或者炭化的枯木,但是憑借著本地人對地形的熟悉與導航功能,托莉娜這回還是趴在褪色者的背上前進,并且一路為她指路。
最終,他們有驚無險地成功抵達圣樹的樹根底部,而越靠近這里,四周的枯木上就出現了愈發多的猩紅色彩。
灼熱的風為褪色者帶來了新的信息她已經可以聞到空氣中那種惡心的鮮血與強敵的氣息。
她本想故技重施,將托莉娜放置在相對安全的外圍地帶,自己則是帶著可以用來降服猩紅女武神的那個金屬武器胚子單獨進去。
但是這次,托莉娜極力懇求她帶著自己進去觀戰。
“什么那很危險”褪色者皺眉道,“連我都不敢保證自己萬一失敗了,能不能跑掉你進來做什么”
對此,托莉娜早有腹稿,她語速極快地說道“讓我進去再看她最后一眼吧,塔尼斯特倘若我死了也不是你的錯。“
“關于交界地的地圖我已經提前畫好,目前都暫時存放在菈妮那里,你可以回去找她索要。”
“同時我也已經與梅琳娜達成了某項私人協議,她已經答應我,倘若我不幸死了,她會為你指引剩下的路梅琳娜曾經與癲火之王結伴走過許多地方,同樣是個非常優秀的向導我不會讓你我的交易失敗的”
“你這是把自己給安排得明明白白啊,托莉娜。”褪色者瞇起眼睛,古怪地盯著這個看起來難得有些緊張的女孩兒。
面對質疑,托莉娜只是很無力地笑了一下。
“在這個末世的年頭,誰不會給自己留幾手后路呢”
“有道理。”褪色者點了點頭,她素來尊重朋友們的選擇,哪怕對方堅持要去死,“那么我會把你帶進去,但是我的建議是能藏起來就藏起來,實在躲閃不開敵人的攻擊的話你就自祈多福吧。”
這聽起來是非常無情的話語,可這是褪色者能為這個頭鐵的小孩兒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好”托莉娜不再開口,褪色者則是蹲下身,任由這孩子再次爬上自己的背。
在褪色者的背上,紫發少女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整個人的存在感迅速變弱了,乃至于像是一團空氣那樣毫不顯眼。要不是那份輕柔的體重確實存在,褪色者大概都不會覺得自己背上掛了一個人形掛件。
這大概是某種禱告的能力吧但是褪色者沒有認出這是具體是哪一個禱告,興許是這千百年來交界地發展出來的某種新型禱告吧,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