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大半夜的,眼看著有奇怪的人從窗戶爬進來,但是在褪色者的拼命喊叫聲中,那個詩人少年臉上露出了被震撼到但又難以置信的表情。
“不是,你亂喊什么呢開玩笑不是這樣開的吧”少年著急地說,因為他已經聽到樓下夜晚值班的旅館老板那肥胖身子氣喘吁吁地跑步上樓的腳步聲。
你說閉嘴就閉嘴笑話我跟你一個大半夜上門的采花賊很熟
褪色者尋思著上述念頭,但表面上還是警告對方“我警告你,蒙德城不是法外之地少年,你現在離開這兒,退回去,從窗戶原路出去,什么壞事都別做,你還有重新做回一個好人的機會”
“啊”
外表年輕的吟游詩人呆滯且震撼地看著她,直到這一刻,他終于意識到了問題所在等等啊棱游,你,是不是已經不認識我了
然而褪色者還在對他苦苦勸告“朋友,你作為一個年輕人,壽命還長著呢,有大好前程等著你何必想不開要違法亂紀回去吧,回去吧不要走上邪路不要做讓自己以后會后悔的傻事”
神秘的少年“”
“今晚也許是我冒犯了,但是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到了那個時候,我會給你解釋具體原因的。”
沒有強求什么的少年長嘆一聲,最后看了她一眼,像是要從褪色者那茫然又警惕的臉色中看出幾分端倪,旋即他翻身往窗外一跳,就從這三樓的客房消失了。
褪色者這才稍微松了口氣“誰要再見到你啊真是的”
砰砰砰
門被人敲響。
“客人,您還好嗎我聽到您的呼救”
這是旅館胖老板的渾厚嗓音。
然后另外一個女孩兒的冷靜聲音也從門外傳來“老板讓開,讓我來”
下一秒,熒一腳踢開了這扇門,直接踹爆了鎖頭,甚至沒有等老板掏出鑰匙來緩緩打開這扇本該被反鎖的客房大門
幾個人沖了進來,手上都拿著武器和夜晚照明用的提燈。
當看見褪色者本人安然無恙的坐在床上,懷里還緊緊地抱著一床被子,顯得十分心有余悸的模樣之際,穿著睡衣但手里抓著單手劍的熒終于放心了。
“阿褪,那個壞人沒對你做什么事情吧”熒詢問。
褪色者很委屈的搖搖頭“還沒來得及被我嚇走了,也可能是聽到你們過來的聲音所以跑了。”
老板此時也怒氣沖沖地問道“阿褪小姐,你看清楚那登徒子的長相了嗎我明天要去西風騎士團報案”
其實褪色者看清楚了今晚這位客人與白日里和那風魔龍對話的神秘少年是同一個人,但是想起對方那“我們見面時再解釋”的古怪說辭,她略微遲疑了一下,還是選擇息事寧人的撒謊。
“我我當時沒開燈,沒見那家伙的具體模樣。”
雖然救命是喊出來了,但褪色者自己也很快意識到
那個少年不是真的想要搞什么壞事,應該也不是什么采花賊雖然沒什么理由證明這件事,但大概就是一種女性的直覺吧。
“這樣啊那就算了,不過那個壞蛋真該死”
老板生氣地揮舞拳頭,“這家伙最好祈禱著別落到我手里,不然我把他捆起來浸湖里喂魚去竟敢對我的客人動手何等可恥”
熒也在旁邊義憤填膺地略微點頭。
雖然老板罵罵咧咧,特別硬氣。但褪色者知道他此刻多半是說給自己聽的場面話,不過她很累,不想配合繼續演戲下去,因此表示自己想要繼續休息了。
罵人罵得口干舌燥的胖老板一聽這話便順坡而下,說道“阿褪小姐,您想繼續住這間房間嗎”
褪色者回答“老板的意思是”
“安全起見,我建議這幾日你與旅行者小姐一起住一間房。至于這個空房間,我想著明天來檢查一下窗戶的撬鎖痕跡,看看能不能抓住那個采花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