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戎凝眉道“可你這還是在做生意,豈不知道,最大的投資是謀一國之利,而不是區區尚元城。”
容緒道“大哥,謀國之利益,收成是很大,但風險也很大。盛京王氏步步為營才能今天。更不能跟著北宮達去賭。”
王戎面色微微一動,輕輕點了下頭。
容緒又道,“大哥再想,北宮達如果打敗了,他還可以據守幽州青州之地,那我們呢盛京就在大梁旁邊,以蕭暥的果決手腕,秋后算賬第一個就會鏟除我們,到時候我們怎么辦”
王戎聞言沉默。
桓帝見王戎臉色松動下來,心中更是郁結,鼻子里冷哼了幾聲,道“我看二舅就是個買賣人,從來不做賠本生意啊,”
然后他似乎恍然想起些什么,陰陽怪氣道,“我聽說容緒先生前幾天把銀貂披風送給蕭暥了。銀貂世上罕見,這披風可只此一件啊。二舅這賠本的買賣做的,嘖嘖”
容緒毫不在意地一拂袖子。沒理睬他。也懶得解釋。
旁邊的王戎聽不明白了,“陛下這話是什么意思”
桓帝道“大舅忘了啊,當年你夸蕭暥驚才絕羨,這蕭將軍不僅是梟雄,模樣生得也是妙。”
“哦”王戎似乎用力想了想,“我見到他已經是多年前的蘭臺之變了,那時候他才十幾歲,回想起來,倒確是俊秀。”
桓帝陰森森笑了笑,“二舅舅風流,在士林中向來有憐香惜玉的美名”
王戎簇起眉頭有點懵,不明白怎么突然扯到這些風花雪月去了這不是好好討論這當下局勢嗎
“陛下慎言。”容緒冷冷道,
然后他站起來,似乎已經沒有興趣再討論下去了,道“陛下和大哥放心,本人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我今天給蕭暥的,將來都會加倍從他身上取回來。”
然后他轉向桓帝,罕見地皺眉道,“陛下既遠離了無相這個小人,那么迦南香也不要燃了,免得濁了眼睛,昏了頭腦,看不清局勢。”
“你”桓帝伸出一根干瘦的手指氣得發抖。
然后容緒又彬彬有禮對王戎道,“大哥,這件事關系我盛京王氏的存亡,還請大哥聽我一言,不要貿然出兵。我王氏自從蘭臺之變后,稍許有些積累,切不可妄動,稍有不慎經年積累,毀于一旦啊”
王戎深以為然地點了下頭,“但是北宮達那里,若我們不出兵,晾著他去,他也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吧。”
容緒道,“大哥盡管回復北宮達,雖然我們不會出兵,但我們依舊可以接應他,對付秦羽。”
王戎疑惑道,“不出兵,談什么對付秦羽”
容緒篤定道“戰場上至勝的手段遠遠不限于刀劍,我不需要動一兵一卒,就能讓秦羽頭痛不已,軍心潰散,余下的就看北宮達了。”
如秦羽兵敗,十萬大軍盡數交代,蕭暥手中只剩下一群不中用的少爺兵和老弱,若要存活,就只能更倚賴于盛京王氏來抵抗北宮達了。
這才是真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