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暥的臉色很蒼白得發冷,唇色淺淡地,看著有種柔和脆弱的錯覺。
“你先下去休息罷。”蕭暥打發他道。
曹璋默默閉了嘴,剛想轉身替他收拾案頭堆積的公文。
又聽蕭暥靜靜道,“去,把我的虎賁銳士都調來。”
“主公”曹璋驚訝地看向他,那個人臉上已經是做出決定的神情,不容辯駁。
片刻后蕭暥就利索地在虎賁銳士中挑選出數十名精銳,選的都是有潛入敵營刺探軍機的吩咐經驗,善于喬裝密探,智勇兼備者。
蕭暥道,“你們立即沿著云副將今日去過的地方暗中搜尋,一有消息,馬上來向我匯報”
“是”
“還有,”他微微斂眉,“容緒的宅邸,給我暗中、重點查一查。”
窗外的雨聲漸大,一點孤燈照著案頭。蘇蘇趴在一堆公文案卷中蜷成一個球,它身上蓋著一條薄毯徐翁看它毛實在禿的厲害,又不肯回窩里睡覺,只好如此了。
以往蘇蘇每天都是爬在蕭暥床上睡的,只是今天蕭暥沒睡,它也只好跟著熬夜了,熬夜更掉毛
到了次日清早,天剛蒙蒙亮,一份份密探的回報,就陸續交到蕭暥手中。
城東沒有,城西也沒有,皇城沒有,里坊街區里也沒有,連東西市的廢墟都摸排過了,還是不見蹤影
云越好像一下子消失了。
天漸漸亮起來,雨依舊在下,蕭暥的心漸漸沉下去。
他只是讓云越去暗中跟蹤查訪容緒的背景,之后云越就失蹤了,難道,容緒的能量大到這個程度嗎他把云越囚禁了
云越的身份他不會不知道,他敢還是,他有把握云越絕對不會再被找到
想到這里,蕭暥心下一凜,撐著桌案站起身,身形微微一晃立即被他抬手拂衣的動作掩飾過去了。
但是一夜未睡,心中又焦慮不安,他的太陽穴微微抽搐,胸口又開始作痛。
曹璋還是看出端倪,趕緊來攙扶他,蕭暥擺擺手,“我沒事。”
就在這時,最后幾名派去容緒府邸暗查的密探回來了,蕭暥立即推開他,臉色一緊,“怎么樣”
“主公,容緒的家宅里我們暗中都摸排了,沒有蹤影,不過容緒宅邸有一間密室,我們進不去,這間密室據說除了他,從來沒有人進去過。非常詭秘。”
蕭暥陡然暗驚,暗室他忽然有種強烈的不安感。不會是被囚禁了罷
否則按照云越的性格,無論如何他都會回來復命的,這種忽然失蹤,只有一個可能,他失去自由了
蕭暥心中驟緊。
但這種情況就只有帶兵搜家,強行破門而入了
可是帶兵搜容緒的家如果云越并非是被容緒所囚,那么他這舉動無異于和容緒徹底撕破了臉。
他皺起眉,冷靜下來,沉默片刻,道,“曹璋,備甲”
“主、主公,”曹滿緊張道,“你的尚元城還要、要、容緒先生、幫、幫助、招、招商,你現在、跟他翻臉,我們就、就、前功盡棄了。”
蕭暥淡淡道,“我不用跟他翻臉,我自有辦法闖了他的密室。”
他容色蒼凝如寒冰,眼尾斜紅暗飛,夭矯綺魅,憔悴中竟是說不出的邪妄非凡。
曹璋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如果說有,那只有獵場酒醉那一晚,月光下,那雙眼睛讓他魂飛魄散的眼睛,眼梢上挑清如利刃,眼尾微紅,好像在霜刃上掛一抹殘血。
他的臉容透著陰森的俊美,“不管他容緒有多大能量,他是若敢動我的人,我必讓他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