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暥的目力可是很好的,這片布料似乎還有點眼熟啊。
他彎腰撿起來,那是一片從衣衫上割下來的布料,藏藍色,有著精美的暗紋花樣。蕭暥拿在手里揉了揉,隱約想起來了什么。
這好像是他府上的面料
他自從回到府邸以后做過一次清理,包括把原主的一些不健康讀物都清理出府,原主留下的所有的物品他也都一一歸類整理,順便方便他熟悉自己家里有什么東西,不然,住在將軍府里跟個一無所知的客人似的,算怎么回事
而且借著整理原主的物品,他還回想起了很多事情。
所以對這些布料,蕭暥是有點印象的。在獵場時他就發現了,原主的衣服就那么幾件,而且都是玄色無紋的。反正原主為人冷煞,穿得那么肅殺倒是不介意,可是他還要招商引資啊,穿那么肅殺去跟那些商賈打交道,不大合適。
所以回來他就看了看庫房里有哪些可以做衣服的面料。
當時看到這藏藍色面料時,他還考慮過做身衣裳,但是這暗紋仔細一看,鸞鳳朝陽紋
特么的怎么又是鸞鳳難不成也是桓帝御賜的
蕭暥問,“這布料是哪里來的”
容緒似乎還沉浸在創作中,思考尺寸的問題,便答道,“昨天的賊子打斗中,衣角被劃開了。”
蕭暥心中頓時一沉。
他忽然想起了一個細節,徐翁提到過前幾天,云越管他要了一匹布料做衣服。
蕭暥當時還在想,這云越真有意思,他身為云家的小公子,做衣服還缺布料啊
此刻,蕭暥揉著手中的面料,再把這其中的來龍去脈一琢磨,頓時就明白了。
昨天在清涼觀監視容緒的那個人是云越無疑了
而且云越怕是做好了萬一被發現,也要栽贓一把桓帝的打算。這實在太符合這小子的作風了。
可是這云越也是任性,這跟蹤監視這些事,他大可以交給手下的銳士去做,還親力親為了,這孩子怎么就那么喜歡冒險呢
蕭暥的心陡然一緊,立即問,“那個賊逃到哪里去了,先生可知道”
容緒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問起這個,立即警覺起來,難不成這蕭將軍很在意這件事
蕭暥淡淡一笑,道,“今天是我冒失了,非要進這里來查看,實在是讓先生為難了,我也幫不了其他的事,想到手下那些人閑得很,可以幫先生捉拿此人。”
容緒暗暗一詫,這小狐貍炸毛了一整天,現在居然跟他客氣起來了
不過一想也是,這蕭將軍來密室抓人,結果撞見了這個人雅好,很尷尬,感覺下不了臺面了。所以這是小狐貍在找臺階下么
于是容緒順水推舟道,“據追他的修士說,他逃到千家坊就不見了。”
“千家坊”
容緒解釋道,“哦,那里是大梁城的貧民區,住的都是販夫走卒之流,里面街巷縱橫,那小子太狡猾了,一頭就鉆進了那里,根本找不著。”
所以告訴你也沒問題,那個鬼地方跟個百眼窟似的,反正你也找不著的。
蕭暥靜靜看了他一眼,道,“先生就靜候佳音罷。”
然后他推開月門疾步走出去,一邊對跟上來親衛銳士道,“傳令,把千家坊給我查抄了。”
那親衛一愣,“主公,你要抄的可是千家坊”
“怎么了”蕭暥走路帶風。
“那地方是個百眼窟,里頭就跟耗子洞似的,暗巷縱橫,我們剛抄了清涼觀,派出去的軍隊還沒回來呢,再抄千家坊,人手不夠啊”
蕭暥道,“那就調北軍來,先圍起來,再查抄,一只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是”親衛轉身,剛要傳令去調軍抄千家坊。
只聽蕭暥道,“等等。”
“主公還有何吩咐。”
蕭暥上馬,“這次我親自去查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