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要施展魅心術,要求施術者必須是愛慕受術者的,愛慕越深,這種感情越純粹越濃烈,那么魅心術的效果就越強,所持續時間就越長。
如果是類似于偏狂執念的熱愛,魅心術甚至可以持續幾年,十幾年,讓受術者一直沉浸于秘術中,對施術者百依百順,愛得死心塌地,醒不過來,甚至有傷心神。
但是,如果施術者隨著時間流逝,對受術者的愛慕有所下降,或者漸漸冷卻,那么秘術的束縛力也會越來越弱,最終自動就解除了。
然而這魅心術既然被劃為禁術,自然也有風險。
若施術者在中途移情別戀,或者同時喜歡上了受術者之外的其他人,此術將會反噬。至于反噬的結果,書上并沒有說。
魏瑄也懶得查究。反正他又不會中途喜歡上其他人。他如果愛一個人,那就要守他護他一輩子,怎么可能移情別戀
他不明白為什么有些帝王能三宮六院,娶幾十上百的佳麗,若真喜歡一個人,不是滿腦子都是他嗎
不過就算再是喜歡,使用秘術來強求一個人的心,這就太齷齪了。
魏瑄心里胡思亂想著,不知道為什么,心神不定,書也看不下去了,于是他干脆就合上書,又瞥了一眼銅鏡,看到張緝已經開始打坐了。在無相回來前,應該不會有什么新的信息了。
外面的天色已經近申時,他忽然意識到,是宮門換崗的時間到了。
心中忽而一動,一念既起,便壓不下去了好幾天都沒有去蕭暥府上了。
不知道那人這幾天吃得都還好嗎身體怎么樣了有不舒服嗎
這些念頭還沒在腦子里次第轉過,魏瑄已經轉身翻出了那身小內侍的衣裳。
給他做飯去,順便再試試那只賊貓。
無相垂著袖子站在御書房里,他身上華麗的法衣還來不及換下,就被桓帝招進了宮。
桓帝臉色陰沉,清了下嗓子道,“朕前陣子沒有找大師討教,是因為政事繁忙”
無相直截了當道“陛下,坊間的傳聞,臣也聽到了不少,陛下不要掛懷。”
被當面戳破了,桓帝臉色頓時頗有些不自然,他干咳了聲,“大師也聽說了啊這容緒也不像話,一查抄還抄出個什么密室來,搞得那些桃色的朕居然都不知道,朕已經讓他寫萬言的悔過書了。”
無相謙恭道,“陛下召臣來此,是想咨詢如何處置容緒先生或者是如何封堵這街談巷議”
桓帝癟了嘴,“當然不是。”
又趕緊放低姿態道,“上一回是朕是一時糊涂相信了容緒的鬼話,委屈了大師了,看來想要重掌江山社稷,對付亂臣賊子,還是要靠大師的金玉之言。”
無相早就料到桓帝經此一事,會重新信任自己。
但他并不急于表態,矜持道,“容緒先生所經營之尚元城確實獲利頗豐。”
“容緒是個商人,眼里只有錢和美色。”桓帝憤憤然,尖刻道,“他能有什么大局觀他心里有過江山社稷嗎他建的那個什么尚元城,也只想著財色雙收罷。”
無相知道桓帝的話題又要走偏了,趕緊打住道,“陛下慎言。”
桓帝咬牙切齒,“托容緒的照應,現在尚元城都建了一大半了,蕭暥就等著來年數錢了,朕今天召大師來,就想請教如今這局面,該如何處置”
無相早就沒有耐心再聽桓帝東拉西扯了,見他終于說到了正題,道,“陛下,臣有一策,可以讓蕭暥苦心經營的尚元城成為我們投向他的利劍。”
桓帝立即眼中放光,“大師有何妙計”
無相道,“臣知道容緒先生在尚元城的中心位置建了一座名為煙波里的雅舍。”
桓帝道,“什么雅舍,尋歡作樂的場所罷了”
無相道,“聽聞煙波里的設計構想頗為新穎,它是一個占地頗大的園子,園中亭臺樓閣相映成趣,酒樓歌坊茶樓棋社散布其間,臣請陛下向容緒先生要求,在煙波里購置一個雅閣作為香舍,我自有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