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獸人重騎兵的鐵蹄越來越近,大地都在微微震顫。
就在騎兵鋒線距離西北軍團前沿不足二百步時,保羅果斷下達了命令:“全軍變陣!“
霎時間,整個西北軍團的陣型如同精密的機械般運轉起來。訓練有素的步兵們迅速移動,前排士兵向兩側分開,后排士兵快速填補空隙。
在短短十五秒內,原先的線性陣列就變成了八個規整的空心大方陣。
每個方陣四邊都排列著三排士兵,所有火槍都指向外圍,刺刀組成的鋼鐵叢林在陽光下閃爍著致命的光芒。方陣內部,軍官和旗手居中指揮,隨時準備應對任何方向的威脅。
與此同時,炮兵們抓住最后的時機瘋狂輸出,炮長們聲嘶力竭地喊著:“霰彈裝填!急速射!“
數十門火炮接連噴吐火舌,數千顆鉛丸如暴雨般傾瀉向近在咫尺的獸人騎兵群。沖在最前面的騎兵連人帶馬被打成了篩子,后續的騎兵也被飛濺的彈片掃倒一片。
“開火!”炮兵們展現了驚人的裝填速度,在獸人騎兵還沒從第一輪打擊中緩過神來時,又一輪致命的霰彈已經呼嘯而出。這次射擊距離更近,殺傷效果更加恐怖,獸人騎兵的沖鋒鋒線頓時被撕開數個缺口。
完成這兩輪致命射擊后,炮手們立即行動起來。他們將重型火炮留在原地,只拖著輕便的“蚱蜢”快速退入最近的步兵方陣中。
步兵們默契地讓開通道,待炮兵安全進入后又立即合攏陣型,得益于西北軍團平日里的嚴苛訓練,整個過程如行云流水。
獸人騎兵的沖鋒在西北軍團嚴密的方陣前徹底失去了威力,當戰馬沖到方陣前十幾步時,這些訓練有素的草原戰馬突然急剎,任憑背上的騎手如何鞭打、嘶吼,就是不肯往那密密麻麻的刺刀叢上撞去。
“該死的畜生!沖啊!”一個獸人百夫長暴怒地猛踢馬腹,可他的坐騎卻驚恐地人立而起,隨即本能地轉向,繞著方陣邊緣開始打轉。
這一幕在各個方陣前不斷重演,獸人騎兵們徒勞地圍著一個個鋼鐵刺猬般的方陣繞圈,完全無法發揮騎兵的沖擊優勢。
獸人們面對這種情況并沒有太多經驗,因為在以往的戰斗中,他們往往還沒沖到陣前敵軍步兵就潰散了,但是眼前的人類竟然挺住了。
方陣內的西北軍團士兵則沉著應戰。軍官們冷靜地下令:“瞄準馬匹射擊!先打掉他們的坐騎!”
“砰!砰!”燧發槍的射擊聲此起彼伏,內層的士兵們各司其職,有人專門射射擊,有人專門裝彈藥。
射手們瞄準那些高大的草原戰馬射擊,鉛彈穿透馬頸、馬腹,一匹匹雄健的戰馬哀鳴著跪倒在地,將背上的獸人騎手重重摔下,有些摔斷腿的獸人還沒來得及爬起,就被補射的子彈結果了性命。
許多紅了眼的獸人戰士跳下馬背,端著武器沖上去與人類士兵展開肉搏。
剛開完火的二等兵約翰死死攥著滑膩的槍管,刺刀尖還在微微發顫,他剛才親眼看著前面那個高大的獸人騎兵從被他擊斃的戰馬旁爬起來——那畜生足有七英尺高,獠牙上還掛著血沫。
“為了扎爾格!”獸人咆哮著沖來,沉重的戰刀當頭劈下,約翰和身旁的湯姆同時舉槍格擋,三把武器碰撞出刺耳的金鐵交鳴。
“該死...這家伙力氣太大了!”湯姆的臉憋得通紅。
獸人獰笑著壓上全身重量,戰刀一點點逼近他們的咽喉,約翰能聞到對方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和汗臭,看到那布滿血絲的黃眼睛里閃爍的瘋狂。
就在刀鋒離約翰的脖子只剩幾寸時,一聲槍響突然在耳邊炸開,獸人的腦袋像熟透的南瓜般爆開,紅白相間的腦漿濺了約翰一臉,無頭的尸體晃了晃,轟然倒地。
“兩個菜鳥,你們就這點能耐?”身后傳來老兵威爾森沙啞的嘲笑。